午阳上人、成屋道场、星枢身、《青陵经》
在此先,对于山简和毫楚燕氏的这桩恩怨,陈珩可谓闻所未闻,而今番不仅了解到了这桩秘闻,还顺带知晓了午阳上人这等前古秘事,倒也令陈珩若有所悟
“弟子多谢祖师成全。”
只是片刻,陈珩便果断施了一礼,应承下来此事。
先不说他眼下正是急待积功时候,将一对道器带回宵明大泽,门中所给的道功必然不少。
而山简方才在言语里也是隐隐透露,那成屋道场对元神修士而言,似也是有着一番好处。
既然如此,陈珩自不会犹豫什么,当然是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见陈珩答得干脆,山简微微颔首,然后也是言道:
“有一事你需明白,那四家的弟子,族人进入道场,往往会携上不少修士充为羽翼、爪牙之用,而你因是绕过阵禁而入,所以仅你孤身一人,难有援手。
冲玄金斗’并非那么好得的,你欲得此宝,需在那道场败尽诸人,压服四家修士。
这并非是亲身下场,以‘星枢身”来夺青经实有不少变数,你可思虑停当了?”
“纵是亲身下场,以弟子如今的打破的障关层数来看,绝称不上是可以横行元神境界,以‘星枢身’下场,反倒是于弟子有利了。”
陈珩一笑,又向山简请教道:
“不过弟子有一问,若弟子真在那成屋道场胜到了最后,如毫楚燕氏这几家是否会将冲玄金斗让出,毕竟......”
山简明白陈珩话中意思,道:
“此事你无需担忧,因四家相互牵制之故,成屋道场的那些赏格并不在紫光天,而是被单独封存在宇外的一座福地中。
待成屋道场中的名次决出后,各类赏格也将纷纷自寻主人,并不经四家修士之手,而只要金斗一现世......”
山简语声一顿,在笑了一笑后,才淡淡道:
“届时,此宝的归属,便不由那四家来决定了!
再且我等亦是守了那四家规矩,只将金斗用上个三千载,期限一到便会还回去,又不是让它彻底在玉宸扎根。
既如此,那四家又有何好说的?”
这话语虽是平平淡淡,无甚起伏,但一股霸道之意却是展露无疑,似是理当如此一般。
陈珩闻言一笑,尔后也是趁机问出了心中的几个疑惑,山简亦是一一出言解答。
不过当陈珩询起四家缘何要这般处置午阳上人时,山简思了片刻后,倒是难得摇头。
他道:
“此事倒并不好说,要知维护那座成屋道场可是耗用甚巨,与那点所得之利相比,两者绝非一个分量。
而要说四家是想故意折磨午阳上人,倒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有说四家是忌惮祟郁魔神之势,惧这位若有朝一日归来现世后,将籍此发难......当此等猜测一细想,不过是痴言语罢。”
“祟郁魔神吗?”
陈珩眸光不觉一动。
而之后过得不久,见山简端起茶盏,有送客之意,陈珩也是起身离席,稽首告辞。
不过在被童子领着要出了阁楼后,山简声音又自后传来,将他唤住。
“你可尽快筹齐宝材,届时我便可在你进入成屋道场前,将奉真阴阳环炼成。
末了时候,我还有一言相告,你之根性,虽已是世间一流,而修行一道,则却譬如穿井,井穿愈深,渐渐功多,亦运土难出,直至泉源,得止渴.......
千仓万箱,非一耕所得,干天之木,非旬日所长。”
山简深深看了陈珩一眼,沉声道:
“昔年君尧在派中时,他与嵇法?两人,被那位无有观观主并誉为是‘乾枢、‘坤象',一时名震寰宇
如今‘乾枢?既去,只余坤象......陈珩,我等你真正补上这缺位,也静待你与嵇法?将来的那一战!”
陈珩不觉动容,又正容一礼,这才退出阁楼。
而在陈珩告辞后,山简仍是端坐不动,又吩咐童子重新换了一套茶具,似在等待何人。
过得不久,随一道烨烨剑光闪过,室中忽就多出了威灵身形来,与山简隔案对坐。
“如何?”威灵端起茶盏,笑问道。
山简想了一想,颔首道:
“倒是不差。”
威灵与山简相识许久,知自己这位同门向来话不说满。
即便是面对最为看重的嵇法?,这位也鲜有直白夸赞之语,至于章更是不必多提了。
那陈珩今番能得山简点头,已着实不易。
闻得此言威灵虽也心中欢喜,但面上还是摆一摆手,道:
“话不可说早,我倒忧心此子会做下一个君尧,同样是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性情。
如今虽未露苗头,但他对乔氏的那个乔蕤似甚上心,为那个乔氏女子的异梦,不仅是向师兄几番请教,明知我性情,却还大胆呈书到了我的案头,着实是自讨无趣!
还有在虚皇天时,面对他祖父时,此子偏舍了诸般好处不取,反倒是请那位大神王收回卫氏的风火蒲团,也是不智。”
山简看了威灵几眼,忽微微一笑,指着威灵喝道:
“男女之情爱,此是天理,亦为人欲,连我亦从不在此处设阻,威灵你又何必过于严苛。
是在暗悔当年只顾专心修行,而错过好姻缘了?”
两人相视一眼,俱是不免失笑
而又在说了些门中事宜和修行之事后,寒暄已毕,威灵也是开门见山道:
“对于嵇法?欲献那处海德神藏之事,你是如何看待?”
“你的意思是?”
“虽不知他是怎得了前古真解道的一方传承,不过神德海藏分量不小,他应再思量则个,不可草率而决。”威灵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