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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合力(第1页/共2页)

禁牢位于白骨坛地底深岩之中,幽暗广大,素来是不见天光。

自白骨坛建道以来,此处便是一处不折不扣的禁地。

不知关押过几多在天越郡中声名赫赫的修士,又有几多修士最后是凄惨丧命于斯。

单是此间的尸气怨气,便已是浓郁到可以凝化成实质,丝丝缕缕,如云若絮。

在不慎沾身时传来的是一股滑腻湿润的触感,似是被蛇鳝之流牢牢缠住,并将透过毛孔一路向内钻去,直至没入肺腑之中,才肯罢休!

而这禁牢内向来是守备森严,规矩极重,但在今日,一切都似乎有些变得不同。

不仅往常巡戈的阴神们莫名少了九成之多,剩下的也多是一副惶惶不安之状,便连各处监牢中亦是有诸般语声响起,????。

而牢头们似也无心多管,也正三五成群,在私底下小声议论,听得各处动响,只偶然厉声叱骂几句,却不更多动作。

“好一个山雨欲来风满楼......

所谓栋宇将倾,则必有羽兆灾,古人诚不欺我!”

此时在一处逼仄阴湿的洞室中,一个被铁索捆住的年轻男子叹了口气。

他将耳朵贴在壁上,细细听了好一阵,过得半晌,才对不远处那一样是身陷囹圄的同伴感慨道:

“没想到罢,堂堂崇虚教,横行天越的大宗,竟也会有今日之窘境?可见这世事无常呵,当真是瞬息百变!”

这出声的年轻男子重眉目,天庭饱满,一对大耳垂轮,极其显眼。

如今纵是身处在牢狱之中,但他未露出太多凄苦自哀之相,反而还有空暇打趣一句。

其人名为刘卞功,正是十数日前,为钱蓉顺手擒住,然后被捆住送至白骨坛主彭海千处的那个修士。

此时听得刘卞功语声带着一丝嘲弄,他那个名为孔胶的同伴张了张嘴,不无忌惮的向外张望几眼。

见并无人找上门来,这才稍松口气,压低声音喝道:

“刘兄性命不要了,这等讥讽言辞也是敢说出口的?”

“我能在那位李真人举义前知晓这些,不都是从孔兄你嘴里听来的?”刘卞功耸一耸肩:“再说,自李真人举义后,此事可谓是人尽皆知了,连他们崇虚教修士自个都在议论呢。”

“此一时彼一时,几日前我同你说这话时,孔某尚是一个小牢头,虽位卑贱,但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如今我都同你一并在这牢中做伴当了,哪能够不小心翼翼呢?”

孔胶苦笑一声,回道。

在刘卞功被擒进了这白骨坛后,因听闻刘卞功全是为了黎家人的性命才同崇虚教撞上,其实他自个本不必来趟这场浑水。

有感刘卞功的义气,彼时还是个小牢头的孔胶也是对他多有照拂之举,还在暗地里,悄悄向刘卞功泄了一些他自外间听来的风声。

而至于前日,那位被关押在监牢中折磨已有百载的李真人似有感大限将近,拼命扯开了枷锁,在这牢中大闹了一场,甚至惹得白骨坛主彭海干亲自来镇压。

不过李真人在被镇杀之前,也是将他通过搜魂几个崇虚修士得来的讯息大肆传出。

叫这监牢中的大小修士皆是知晓,如今的崇虚教已是惹上了一个大敌,三十六座分坛被荡去了八成,连彭海千那具阳身都是凄惨折去,伤损极重!

或就在不久,连这堂堂上三家之列的白骨分坛,亦要变作瓦砾一堆,宫室楼宇尽为丘墟了!

如此惊人讯息,传至监牢中一众修士耳中时,无异于是头顶响了个轰天炸雷,难免神魂都颤。

再加上这几日连巡戈守备的阴神们都是莫名少了许多,不知是去往了何处。

如此时局。

更是惹得人心浮动,可谓如沸如羹……………

孔胶叹了口气,又是摇头。

而他之所以从一个小牢头沦落到眼下境地,也是与这时局多少脱不开干系。

当日在镇杀了那位李真人后,彭海千因忧心刘卞功这等上好人会出现损伤,也是难得下了监牢。

途中见孔胶也是一味炼人丹的药材,虽远比不得刘卞功,但亦有些意思,彭海干便也顺带将孔胶给扔进囚室里,干脆令他同刘卞功做了伴当。

“孔某被裹挟进入这白骨坛三载有余,自问生平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之事,从未欺天,何止要遭此飞来横祸?”

念及至此,孔胶苦着脸摇头,又是怅然,眉宇间一片灰败之色。

刘卞功知这位心头憋闷,想了一想,也是安慰道:

“若是时运不济,刘某亦很是不济了......我是为钱蓉所擒,而在擒我过后未出半日,钱蓉便已丧命,只是一线之差嘿!

这命数如此,孔兄还是看开些好,多想也只是徒增烦恼。”

孔胶无奈:“难道你已认命了不成?”

“倒也并非认命,实不相瞒,刘某??”

刘卞功摇摇头,忽凑上前去,嘴唇微微翕动。

孔胶闻言瞳孔猛然一缩,讶异半晌,将刘卞功不住打量,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若不是孔兄你也进了这囚室,事关身家性命,小弟是万万不敢开口的,但这也仅是殊死一搏,能否做成,那便真要看天数了。”

此时此际,刘卞功也不多解释,在沉吟片刻后,又莫名道:

“而物壮则老,晦极生明,大道周回,阴阳运,此是天数之衡也......

小弟隐有猜想,我等今日这一难,未必会是真正死劫,便是绝处逢生,应有大有可能!”

孔胶听得有些愣神,但又不知该说何是好,犹豫点了点头,一时无语。

而未出半个时辰,忽然一股震动之声自上直贯而下,像是要直透地肺,声如雷轰,将偌大白骨坛都给惊动。

被此音一激,地底岩壑中那些已挤压了足有数百载,形形色色的尸毒浊气都是同时狂喷而出,似一口口飞泉要逆流冲天,五颜六色,倒煞是好瞧。

直将本是阴森邪异的白骨坛都妆点成了一方绚烂华室,烨烨生光!

但在此等仿若山海相倾的浩大动静下,莫说刘卞功、孔胶等禁牢修士未被波及,只是觉得一阵地转天旋。

便连大多宫室,亦未被毁坏,只是那些拦在尸毒浊气面前的,被冲破了一个个大洞,瓦飞似燕,高上云霄!

“好法力,好感应!”

此时在白骨坛深处,有四名元神真人盘坐在玄台上。

正中那肤如婴孩的金袍老者手执一柄红木拂尘,身内法力宏瀚浩大,赫然是四人之冠。

他望空瞧去,两眼微微眯起,口中虽是赞了一声,但心中那股忌惮反而是愈发浓烈。

陈珩身形并未至此,只是隔空一道气机放出,摆出一副凌迫之意,便弄造出了此等动静,显然是个不好对付的。

而在数日前,也正是他以分神寄念之法与陈珩见了一面,言语中露出说和之意来,奈何并未谈拢。

既难有和缓的余地,那今番,便也唯是做过一场了!

金袍老者收回目光,视线一移,在他身旁玄台处,分是一个貌美的彩衣女子和一个赤面大汉。

那个被陈珩斩了阳身,元气大伤的彭海千亦位列其中,且座次便在金袍老者左手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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