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起。
不是银雷,不是紫劫,而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雷**??那是雷核燃烧至极限后诞生的“本源雷光”,是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雷霆!
白雷划破长空,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时间仿佛凝滞。那黑色宫殿的防御层层破碎,九根巨柱接连断裂,九颗心脏轰然炸裂!四盏残灯应声而灭!
那人终于变了脸色,怒吼着催动最后一盏魂灯,欲施展“轮回逆引术”逃遁。
可就在此时,金噬的归墟漩涡猛然扩张,将整个宫殿笼罩其中!
“你逃不掉。”秦凤鸣的声音穿透雷光,“你说过,这场棋局是你设的。可你忘了??棋子,也能掀桌。”
白雷落下。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席卷八荒,整座黑色宫殿在雷光中化为虚无,连同那人的身影一同湮灭。九盏魂灯尽数熄灭,唯有最后一丝火苗,在虚空中挣扎闪烁,仿佛不肯承认终结。
秦凤鸣跪倒在地,全身焦黑如炭,雷核彻底黯淡,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金噬也从空中坠落,噬灵翅碎裂,九转噬轮只剩下一环残影,气息奄奄。
可他们的眼睛,都望着那最后一丝火苗。
“还没完。”峻岩虚弱地说,“他的本源未灭……他还在……”
话音未落,那丝火苗忽然扭曲,凝聚成一张模糊的面孔,正是那黑袍人最后的残念。
“秦凤鸣……你以为你赢了?”他笑,笑声凄厉而空洞,“你可知为何七大邪宗会同时崛起?为何我会选你作为雷主候选?为何‘噬祖之印’偏偏落在金噬身上?”
秦凤鸣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残念低语,“为了唤醒‘万界归墟之门’。而你,正是钥匙。你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献祭雷核,都在激活那古老阵法的最后一环。现在,它已经开启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地深处传来轰鸣。
九只银鞘虫所在的山谷中,最终阵法完全点亮,金色液体汇成河流,注入中央石碑。石碑轰然裂开,露出其后一道漆黑的裂缝??那裂缝中,没有光,没有影,只有无尽的虚无在缓缓旋转,仿佛宇宙的终点。
**万界归墟之门,开启了。**
“原来如此……”秦凤鸣终于明白了,“你根本不在乎七大邪宗的存亡,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你所求的,是旧秩序的彻底崩塌。”
“不错。”残念微笑,“当万界归墟,一切因果重置,我将成为新世界的唯一主宰。而你……将成为祭品。”
“或许吧。”秦凤鸣艰难地撑起身体,望向那道裂缝,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平静,“但你也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钥匙……不仅能开门。”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金色符文??那是金噬在最后时刻传给他的“噬祖本源”,“也能……**锁门**。”
金噬挣扎着爬起,紫金瞳孔最后一次亮起,传音道:【一起。】
秦凤鸣点头。
两人一兽,用尽最后的力气,同时将雷核残焰、噬祖本源、以及识海中所有积蓄的力量,尽数注入那枚金色符文!
符文化作一道流光,射入归墟之门中央!
刹那间,门内虚无开始倒卷,裂缝收缩,金色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其上,最终“咔”的一声,将那道门彻底封印!
“不??!!!”残念发出最后的嘶吼,随风消散。
天地恢复寂静。
风轻轻吹过焦土,带起几片灰烬。
秦凤鸣终于支撑不住,仰面倒下。金噬趴在他身边,呼吸微弱。
“结束了?”峻岩问。
“结束了。”秦凤鸣望着天空,喃喃道,“旧的时代……结束了。”
“那接下来呢?”金噬传音。
“睡觉。”秦凤鸣闭上眼,“睡醒了……再想以后的事。”
金噬笑了,尽管它已没有力气。
一人一兽,在废墟中沉沉睡去。
而在那被封印的归墟之门深处,一抹微弱的金光悄然闪烁,仿佛某种存在,正在沉眠中等待苏醒。
数日后,弥罗界北方升起一座新碑。
碑上无字,唯有一道雷痕与一道金爪印,交叠如誓。
从此,世间再无七大邪宗。
也再无人见过秦凤鸣与金噬。
但每逢雷雨之夜,总有人声称看见一道银雷划破长空,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兽吼,仿佛在宣告??
**雷主未死,噬祖犹存。**
**终焉非终,新章将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