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一人,换了件新的道袍,瞧着大小也不甚合身,想是借的旁人衣服,一张脸冻的通红,怒气冲冲,正是洞阳道人。身后落后半步,笑容可掬,竟是天台剑派的掌门云阳道人。最后一个,步履沉重,乃是个挑担的妇人。
曲宛烟四人见牛婆跟在后面,都是略松口气。先后起身,曲宛烟道:“天台剑派掌门真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云阳道人笑容不改,微微躬身还礼,道:“曲门主言重了,先前我这同门做事鲁莽,言语冒犯,还望海涵。”天台剑派如今已是江湖一流门派,他虽只是微微躬身拱手,也算给足了翠羽楼面子。
曲宛烟笑生双靥,道:“掌门真人如此客套,倒叫小女子颜面无存,我等也多有失礼之处。”天台剑派掌门亲临,与洞阳道人却又不同,这萧平安本就是随手捡到,便是给他们也无甚大碍。
云阳道人道:“还不给几位赔礼。”
洞阳道人脸红扑扑,犹挂着怒意,上前一步,与冯从彤站个当面,拱手道:“先前多有得罪。”一句话说的冷冰冰,显是心中不情不愿。
洞阳道人年岁与冯从彤、秋夜蓉都相差不大,但江湖上的字号却是响亮许多。此番显是碍于掌门之命,不得不低头赔礼。冯从彤倒也不好轻慢,见他弯身拱手,伸手虚扶,道:“好说好说……”
谁知洞阳道人忽然变色,怒道:“你怎敢!”双臂一伸,两掌重重打在冯从彤小腹之上。
冯从彤毫无防备,身子骤然倒飞出去,撞开一把椅子,重重砸在墙上。随即身子软软瘫倒,一动不动。
这一下变生肘腋,众人都是大惊。曲宛烟跟秋夜蓉倒退两步,摆开架势,莘瑶琴更是惊的呆了。
屋内本是狭小,两边剑拔弩张,气氛登时紧张。
人影一闪,却是云阳道人一步插在三人中间,双臂一分,道:“诸位莫要冲动,你疯了么!”
洞阳道人低头道:“我见她双手伸来,只道是招‘拨云见日’,情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