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谁都看出这老汉色厉内荏,可老汉还在强撑,竭力摆出凶悍的样子,道:“不知好歹,那就都留下来!”
连曾路四人都不愿出手,这四五十人,刮阵稍大点的风,就能带走两个,实在是胜之不武。曾路上前,一把抓住那老汉衣领,双手一扬,将他抛起来两三丈高,随即稳稳接住。如此扔了三趟,本想问道来留不留,却没说出话来,忙不迭松手。那老汉未必全是怕,八成是管不住自己,尿了一裤子,沾了倒霉的曾路一手。
四五十村民都知厉害,却无一人后退。众人目光直勾勾盯在马上,看的那马都害怕,不住后退。
人群之中,有大约七八个孩子,大的拿着木棍站在人群之中,同样一脸凶狠,小的在大人怀抱之中,只会哭个不停。
洞阳道人不耐,道:“走,谁敢阻拦就死。”
莘瑶琴忽然下马,对萧平安道:“萧大哥,你讨来这马,咱们不要了成不成?”
萧平安微微一怔,面前这女子双目之中水光流转,如雾似幻。
莘瑶琴轻轻一笑,道:“不过二百余里,走走也就到了。”
萧平安转过头去,道:“好。”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十三朝古都洛阳,乃是华夏文明祖根文源,因地处洛水之阳而得名。“煌煌祖宗业,永怀河洛间”。儒学奠基之地、道学产生之地、佛学首传地、玄学形成地、理学渊源地,指南针、造纸术、印刷术均诞生于此,“河图洛书”出于此。人杰地灵,文风鼎盛,人才辈出。
昔日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的一代名城,如今风华不再,惟余一片狼藉。
洛阳并未被战火波及,城中却也是万般萧条。街上行人寥寥,两旁屋舍空了一半,商铺十家不见一两个开门,更无一家开着的饭馆。
进的城来,曾路难掩惊讶之色,道:“官军未曾到此,怎也如此萧条不堪?”宋金两边,都惯称自家为官军。
洞阳道人道:“打仗的人从哪里来,钱粮哪里来?打仗的地方反而有粮,有道是皇帝不差饿兵,不能叫当兵的饿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