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自己喘疾发作,几乎走不动道,也是外祖母派人送来她日常省下的燕窝,给自己调养身子。
那一年自己头戴凤冠,身披霞帔......
林黛玉心里像塞了一团烂棉絮,揪不清也挑不完,堵得五脏六腑都是满满当当。起先只是躺在床上整日无声流泪,后来泪渐渐的没了,只一双明洁的眼睛死盯着天棚出神。
石夫人也曾过来劝过,说了许多生老病死,乃是常事的话,可林黛玉却怎么都听不进去,直到一声清脆刺耳的啼哭声响起,才将黛玉的心拉了回来。
彼时,原本计划入京奔丧的黛玉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也是成了娘亲的人,有了不能割舍的心头肉。
兴许是上天有意捉弄于她,王霖当晚便起了高烧,引得府中上下人等鸡飞狗跳,整整忙碌了一个晚上,才将这位小主子安稳下来。
林黛玉也被折腾的够呛,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儿子身边。
又过了十来日,林黛玉见家中安稳无事,又动了上京的心思,便请示了婆婆石夫人,石夫人不忍拒绝,只好答应了她,不过以替她准备为由耽搁一日。
说来凑巧,翌日一大早,有人自京城快马而来,与之相随的还有两封家书,一封是给石夫人,而另一封则是交到了黛玉手中。
当黛玉看到信中所提到的匣子时,忙命紫鹃取了来并打开。
那半截簪子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尽管时隔多年,但黛玉还是一眼就分辨出那是她娘亲戴过的事物,立时潸然泪下。
另一边石夫人手中的信上除了请安问候的话外,还有数件关系重大的安排,其中之一便是对于黛玉入京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