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威的猝死?”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察合台可汗笑了。“我打赌这一定是你花费了【很长】时间才精心挑选出来的名字,对吧?”然后,他的第一个问题就让牧狼神的酒杯停顿在了半空中。“你……怎么知道?”荷鲁斯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他当然听出来了可汗在说反话。而且他说的很对:荷鲁斯想出这个名字的过程总共没超过一毫秒。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察合台可汗总是能在某些他完全不了解的事情上,发表出震撼人心的真知灼见,很多人会将这种行为理解成一种先天的原体式智慧,但荷鲁斯却从来不会这么想。他也是原体,他为什么就感觉不到自己拥有这种智慧?“你看,思路很简单。”可汗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在半空中画着他思考时的顺序。“首先,这是个很糟糕的名字。”“……”牧狼神的手抖了一下。“而通常来讲,人在给自己的方案起名字的时候只会有两种状态。”“第一种是随心所欲,在计划已经完全成型后一拍脑门想出来的。”“而第二种是深思熟虑,在计划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开始想名字,然后花费了漫长的时间去巡查各种典籍,引经据典,在那些冷门到除了他之外没人看的历史书里,找一个与他的计划有关系的名字,这样就能显得他很有文学底蕴和素养。”“而考虑到你的这个名字不符合后者,那应该就是前者,对吧?”“……”在牧狼神宽厚的脖颈上,一滴汗液正在缓慢的流下来。就像可汗说的那样,荷鲁斯在有关于计划名字的全部思考过程,仅限于会军事会议中阿巴顿提出的那句【这个计划叫什么】之后的一毫秒里面。至于如此匆忙的原因么。大概还是牧狼神的心理问题。起个名字当然没什么,但是如果战帅连行动计划的名字都没有提前想好,那难免会让他的子嗣和追随者们觉得,荷鲁斯进军泰拉的方案并不是那么的严谨,从而极大的打击他们的信心。当然,牧狼神也知道,这极有可能只是他在自己吓自己而已。但他就是忍不住的会这么想。毕竟他现在在做的,的确是一件没那么安全的事情。“咳咳……”也许是徘徊在牧狼神脸庞上的尴尬和落寞实在是太明显了,可汗不得不暂时放下他的酒杯,思索片刻,勉强为他的战帅兄弟找回一点面子。“当然,你也不必太在意。”“在这方面,你并非是最差的。”“我听过的最糟糕的名字,还是在几十年前,摩根给她的第二艘荣光女王取名为人类荣光号。”“人类,荣光。”“真是好大的口气:就连福格瑞姆都不敢给自己的战舰这么命名。”“天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的确。”荷鲁斯无不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这个名字不能说不好啊,只是有点狂妄的过于离谱了。这就像有战舰给自己起名叫帝皇号或者人类帝国号一样,且不说它能不能配上这样的名字,如果在战争中遇险,帝皇号、人类帝国号或者人类荣光号战死沙场所带来的舆论影响,注定会是难以忍受的:也是没人能够承担的了的。这也是战帅会认同可汗的原因,他其实早就心有顾虑了,当他第一次听说人类荣光号这个名字的时候,牧狼神就分外诧异:彼时的荷鲁斯已经和摩根有过接触,他知道自己的姐妹是什么样的人。她不可能如此狂妄且冒失。但反过来想,既然这个名字绝对不可能是摩根起的话,那么,谁能说服大权在握的蜘蛛女皇,或者说,谁有胆量和底气采用这个尖锐的名字:而且他的权威又大到摩根甚至无法忤逆他呢?理所当然的,荷鲁斯没有继续往下想。他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事实上,伴随着战帅逐渐远离了帝皇和神圣泰拉的影响,荷鲁斯也开始越来越多的回首观望与思考自己以前的人生轨迹,很多他曾经不在乎或者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若干年后,只要稍微思索一番,就能够轻松的看破其中的隐秘之处。唯有一种事情例外:那就是任何与人类之主有关的事情。倒不是荷鲁斯想不明白,而他向来不愿意在这种问题上刨根问底:因为冥冥之中的危机感。战帅逐渐意识到,很多原本令他不满的问题背后,其实究其根源,都站着那个令他无比崇拜的影子:他绝对不想和这个影子的主人有任何哪怕名义上的冲突,这会彻底摧毁他的世界观。他承认,他在自欺欺人,仿佛只要他不去纠结这些问题,他和帝皇的关系就永远不会发生改变,他依旧是最受宠的长子,可以放心大胆的敬仰他的父亲,而不是需要去摸索那些更深邃的事实。这既是一种逃避,也是一种助力。至少在当前,在这即将与神圣泰拉兵戈相见的时候,牧狼神必须强迫自己相信这个事实:他是帝皇最信任的子嗣,当人类之主不在他们身边时,属于荷鲁斯的意志就是帝皇本人的意志,他可以放心行动,因为父亲永远都会站在他的身后。他必须这么想。如果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又如何该说服跟在他的追随者们呢?但不知在什么时候,牧狼神其实也已经知道了那个他不愿意承认的答案。那就是:他并非是人类之主最信任的那个子嗣,至少不是第一名。在他的所有兄弟中,有人明显从帝皇那里得到了更多的重担,有人则比荷鲁斯知道更多的秘密,还有些人,他们对于银河的局势发展似乎尽在掌握,就连牧狼神本人的挣扎与怒火,都是他们在俯视整场大局时随手拨弄的那枚棋子。而帝皇知道这些,默许这些:甚至就是他本人促成了这些。……荷鲁斯原本以为,接受这个事实会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困难一点。但是幸运的是,也是悲哀的是:也许独立成长对于原体来说,也是一件效果显著的事情,总之,在离开帝皇与大远征的风光整整五十年后,牧狼神以一种平静到难以想象的态度,接受了他不再是人类之主最宠爱的儿子这个可悲的现实。他……也没有那么生气。甚至没有那么恐惧。他依旧很在意:但这种在意已经无法干扰到他冷静运行的头脑了。甚至在制定计划的时候,牧狼神也和他表面上的口号完全不同。无论他再怎么宣称帝皇对他的宠幸,向他的追随者们许诺人类之主一定会支持他们的行动,但在私下里,当他详细规划进军泰拉的方案时,荷鲁斯却明晃晃的将帝皇的态度列为不可控的因素:他做好了他的父亲不会承认他的行动正当性的准备,因为这么做是有必要的。虽然承认这一点令他无比痛苦。而这种扎根于内心中的痛苦,自然逃不出察合台可汗的眼睛。这让草原雄鹰愈加欣赏他的兄弟了。在可汗的眼里,荷鲁斯毫无疑问是众多兄弟中最优秀的一个,尽管他看起来并不在任何一个领域上领先:即便是平日里被众人吹嘘最深的亲和力和外交能力,在那位深居远东却能影响全银河的蜘蛛女皇面前,也并不是很能拿出手。但没人会否认,牧狼神是那种看起来专科并非第一,但全科却遥遥领先的优等生。至少在可汗看来,战帅最显著也最大的缺点无非是他对于帝皇的依赖,这种依赖在很多时候会影响他的思考能力,让他做出不是那么冷静的决定:这对于一个决断者来说是致命的。即便可汗在事实上并不在乎帝国最终会以一个怎样的方式运营下去,但是察合台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家国情怀的,他并不希望看到一个有致命缺点的统治者,坐上决定全银河命运的宝座:因此,当荷鲁斯能够更加冷静的对待与帝皇相关的问题时,可汗无疑是松了一口气的。现在的战帅比之前的牧狼神更适合坐上银河之主的位置。如果他还能保持这种状态的话。以及:如果他们真的能够把荷鲁斯捧上那个位置的话。“所以,你的计划是什么?”在有关于名字的问题上纠缠一会,眼看着气氛调配的差不多了,察合台可汗决定进入正题:他拿出了第二瓶酒,姿态庄重地为自己的兄弟满上。荷鲁斯一饮而尽。他当然知道可汗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制造出既定事实。”“针对于谁的既定事实?”“对全银河,也对我们的兄弟,但是更要的一点是:对不知何时会回来的帝皇。”牧狼神斩钉截铁,这一次,他没有被人类之主的名字动摇。可汗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你并不相信帝皇一定会站在你这边?”“我当然会相信,但我不能根据我的想法去进行军事计划,不是么?”战帅的面容有些苦涩,他大口饮尽了可汗给自己倒的第二杯酒。“我们总要……以防万一。”“防止帝皇会提前回来么?”“……没错。”牧狼神沉默了一阵。“如果帝皇选择支持我们,那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他支持泰拉的话,我们所有人全都会万劫不复的。”“你是牧狼神。”可汗明显不太认同这句话。“我并不相信帝皇会严惩你。”“我也这么认为。”牧狼神笑了一下。“但对我来说,让我放弃我梦想中的未来不比杀了我更好受。”“那你梦想中的未来是什么样子?”“至少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牧狼神端起了酒杯,两位兄弟在沉默中再次碰杯。“现在这种死气沉沉,注定将要滚入迟滞和臃肿的未来?”“这不应该是大远征的结局。”“相信我,察合台,凡人不应该成为帝国的最高权力,在攻下泰拉后,我会保留掌印者和高领主们的性命,甚至会保留他们的地位和权力,但他们将作为高阶的执行与顾问机构而非最高的决策机构存在:这是最适合他们的位置。”“那你准备将权力交给谁?”“基里曼,或者摩根。”荷鲁斯回答的毫不犹豫。“我会保留一部分,主要是军事,但我会将政治和内务交给他们。”“合理的安排。”可汗略微皱起了眉头。“你为什么觉得帝皇会反对这件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说了这件事,牧狼神也显得有些迷茫。“我曾无数次的向帝皇提议过让我们的兄弟加入到泰拉政府中。”“在我看来,这是很合理的建议,但帝皇在这件事情上总是顽固的拒绝我。”“他似乎很青睐凡人统治的未来。”“我不太确定,也许是过去的开拓时代和黑暗科技时代给了他太多的美好回忆?”“所以你担心帝皇不会站在我们这边?”可汗点了点头。“合理的担忧。”“而你的解决办法:就是在帝皇回来前造成既定事实吗?”“是这样的。”荷鲁斯放下了酒杯,用手指在充满土腥味的草地上勾勾画画。“我的计划是:在帝皇回归之前,率领军队挺进神圣泰拉,迫使高领主议会与掌印者向我们臣服,随后,我会以最快速度调整帝国境内如今的乱象,利用绝对的军事优势逼迫各地再次向泰拉效忠,同时邀请我们最优秀的兄弟们来到泰拉组阁,处理好高领主们留下的这些烂摊子。”“我们都知道,察合台,战争是清剿旧有利益集团和扶持新利益集团的最好方法,在我们打下泰拉后,帝国的核心领土上将布满追随我们起事的新豪强,他们的利益是与我们高度绑定的:然后,只要再拉拢那些足够重要的中立势力,我们就能在最短时间内将帝国再次变得铁板一块。”“届时,就算帝皇回归,他也无法扭转我们打下的优势局面。”“那些背叛过一次的人,他们肯定没有胆量背叛第二次了。”“为什么会这么想:背叛过一次的人反而更有可能背叛第二次吧?”“如果是像第三方,确实。”“但你见过哪个背叛过的人敢再背叛回他曾背叛过的那个势力:尤其是帝国。”“这是不是有些不太保险。”可汗皱起了眉头。“如果只靠威胁,我想我们的基因之父是不会屈服的。”“而且,我们也不能只靠这些追随者和背叛者来要挟他,对吧。”“我们当然不能威胁。”荷鲁斯摇头否定道。“我们要靠的是功绩。”“我们身为基因原体,我们的子嗣身为阿斯塔特,我们中的优秀者注定要比凡人的优秀者上限高太多了,只要攻下神圣泰拉并造成制定事实,我们位于银河各地的兄弟完全没有理由再反对我们,届时,我们可以邀请他们来泰拉,一起联手,打造出远比高领主们更优秀的高效率政府。”“我们可以在帝皇回归之前,清扫干净高领主们留下的烂摊子,将和平与稳定重新带回岌岌可危的银河中,并确立完善的制度来保证阿斯塔特与凡人的和谐相处,我们将用实际功劳向帝皇证明,我们的统治的确比凡人的统治更有利于凡人,我们不会输给他脑海中那些美好的过往回忆。”“我们将向他证明,如果他一味想要恢复凡人统治的话,那么他才是错误的那个。”“嗯……这听起来倒是不错。”察合台可汗点了点头。“你也是这么说服其他人的吗?”“差不多吧。”战帅挥了挥手。“福格瑞姆对于塑造一个更加高效且完美的政府很感兴趣,他乐于在这一伟大的革命中扮演一个名垂千古的角色,而莫塔里安则渴望他的权力,他期待着我许诺在革命之后给他留下的新位置,并且向我保证,他会好好利用自己的力量。”“你真觉得他会做到吗?”“至少,莫塔里安不是个坏人:他骨子里还是真的想做一些好事儿的。”“那圣吉列斯呢?”“他不在乎这个,他在听说我不打算杀死高领主和掌印者后,就没再多问什么。”“这很圣吉列斯。”可汗轻笑了一声。“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说吧?”很明显,牧狼神正在逐渐进入状态。“荷鲁斯。”可汗也放下了他的酒杯。“你的构想很美好,在打下泰拉后,做出比高领主议会更好的成绩,以此来说服帝皇认同你的革命。”“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到时候又该如何落实你的执政理想?”“或者说:你怎么能确定你在短时间该会做的比高领主们更好?”“一个小技巧,我的兄弟。”荷鲁斯笑的有点阴险。“首先,由原体和阿斯塔特来维持的权力机构肯定比凡人更具有效率。”“这的确没错。”“其次,如果我们想要让整个银河在短时间内重新恢复昂扬向上的势头的话,那我们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全面且彻底的取消掉泰拉在此之前征收的,那些并不合理的十一税就可以了,没有了这些压迫,全银河都会支持我们的。”“……”可汗沉默了。“荷鲁斯,你不会真以为那些不合理的赋税是高领主们决定征收的吧。”“我当然不会这么想。”战帅摇了摇头。“我很清楚,只有我们的基因之父才有权力征收这笔可怕的税款。”“但你反过来想。”战帅的身体前倾,他在可汗的鼻子下面慢慢的握紧了他的拳头。“仔细回忆一下泰拉危机时,掌印者曾经许下过什么承诺:在税务问题上。”“逐步减少甚至取消税款。”“没错。”战帅得意地点了点头。“既然我们都知道这笔额外的税款是帝皇想要征收的,那么,既然神圣泰拉有胆子逐渐取消这笔税款的话,也就说明帝皇现在主观或者客观上用不上这笔税款:那我们在夺取泰拉的权柄以后,自然可以顺水推舟地将笔税款取消掉了。”“……”“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察合台摸了摸他的胡子。“但这么做:算不算是半道劫掠了高领主们的工作成果?”“当然是。”战帅毫无心理负担地承认了。“怎么?只允许高领主们千方百计的打压我们这些原体和阿斯塔特,却不允许我们反手抢过来他们的工作成果。”“我倒是不反对这个。”可汗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提醒你,何鲁斯。”“你的计划的确很好。”“夺取泰拉的权柄,用正统的地位和无可辩驳的正当理由,邀请了各个优秀的兄弟来帮助我们重塑整个帝国政府,并以本就要取消的十一税来讨好银河,以此打造出比高领主议会更好的执政成绩,打动帝皇,让他承认我们的反叛行为。”“至少给我们一个机会。”荷鲁斯补充到。可汗则是点了点头。“但想必你也知道:你这一切都是按照最好的发展来预估的。”“经不起意外。”“是啊。”战帅有些落寞地点了点头。“毕竟我们是在棋行险招,如果能多拉拢几个兄弟的话,也不必如此。”“但庄森注定不会加入我们,摩根和基里曼更喜欢保持中立。”“至于罗嘉……”“说真的,可汗,我甚至有点害怕他。”“我也是。”可汗严肃的点了点头。“最好别把他拉进来。”“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如果帝皇在我们打进泰拉之前就回来了,又该怎么办呢?”“好吧,这的确是个问题。”荷鲁斯的表情同样严肃了起来。“虽然我们的理由无比正当,而且高领主们的确惹得天怒人怨,即便帝皇回归也不太可能偏袒到他们那边。”“但是你说的对,察合台:我们不能把所有计划都集中在可能上。。”“这个计划已经足够凶险了,我们不能再制造更多的不确定因素了。”“因此,我们就要保证一件事情。”“在最短的时间内,也就是最多一到两年的时间内,攻进泰拉。”“或者逼迫泰拉向我们屈服。”“你是说:在两年的时间里,让罗格多恩那个硬骨头向我们低头认输?”可汗笑了笑。“我感觉这看似简单的一步,却比你之前的整个计划加起来都要更困难。”“这的确很难。”荷鲁斯也笑了起来,就连他自己,其实也没那么多的信心。“所以,我们要保证两件事情。”“第一。”“在战术上,我们快不得。”“第二。”“在战略上,我们慢不得。”“……”“能说的再具体点么?”可汗端起了酒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计划也许真有些可能性。“很简单。”荷鲁斯依旧在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察合台觉得战帅的笑容越来越具有说服力了。——————“我们要做到以下几点。”“少流血,少杀人。”“能用鞭子,就别用军刀,能用话语,就别用鞭子。”“优待投降的世界,将他们看作是我们的臣民而非是战利品。”“多海战,多围困。”“杀死一万太空野狼,和将一万太空野狼困在没有船只的世界上,效果是一样的。”“无论如何,别让阿斯塔特流血,如果可以的话,也别让凡人流太多的血。”“宣传为主,战略为辅。”“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正义之师,让所有人都相信,如果泰拉被战火袭扰,那么责任全在高领主。”“平民百姓读不懂战报,但一段三句话的谣言足以让他们深信不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不要去攻击多恩的要塞:打下一座后他还有十座。”“要去击垮凡人的心理,因为失去了一次抵抗的信心后:就永远不会有第二次了。”“只要我们的那位帝国之拳兄弟,还没有下定决心成为战时的独裁官。”“那么想想看:当泰拉上的高领主和凡人们都决定向我们屈服的时候。”“纵使他还有一百万个要塞,但摆在他面前呢,又会剩下几个选择呢?”“也就是说:你想要屈服,而非毁灭?”可汗点了点头。“我不是个残酷的人,察合台。”“这也不会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至少我不会让它变成这样。”荷鲁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从未表现的如此胸有成竹过。“我会提出让他们满意的条件。”“只要他们的心中理智尚存:这场战争很快就会迎来它的结束。”“不需要流血。”“不需要死战到底。”“我会成为力挽狂澜的摄政王。”“而不是用鲜血来统治的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