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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决裂(第1页/共1页)

荷鲁斯–卢佩卡尔。牧狼神,战帅,帝皇的【长子】。银河为他而燃烧。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被这位战争的始作俑者所吸引。无论是仇恨、疑惑、崇拜,还是试图向其扣动扳机的跃跃欲试:战帅沐浴在这纷乱的光芒下,仿佛一位传说中的神祇。他手持那柄著名的破世者战锤,另一只手上是同样大名鼎鼎的荷鲁斯之爪,而在那副金属利矛的行列里,隐约间,似乎还有些黑色的火焰闪烁其中:和多恩一样,荷鲁斯并没有佩戴头盔,因为仅仅是他的目光就足以喝退任何敢于瞄准他的冷枪。但最让人注意的是,无论是在牧狼神的胸口还是在腰间,他都依旧点缀着那足以象征帝皇与帝国的双头天鹰,璀璨的金光让人移不开眼睛:就仿佛,战帅还是那个能够代表整个人类种族的代言人,而这场战争并没有改变这一切。当多恩看到这一点时,他那钢铁般的眉毛不自觉地皱起。唯一能让他更厌恶的,也就只有荷鲁斯那张保持着傲慢的脸了。帝拳之主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但他最终并没有回应荷鲁斯的示好。而牧狼神也不在意这件事情。“很久以前,我就觉得,我们缺少能够静下心来谈一谈的机会。”一边用洪亮的声音诉说着,荷鲁斯大踏步的向前迈进,影月苍狼们谦卑地为他们的基因之父让开了道路,并因为他的一个手势而稍微放下了自己的枪口。甚至就连多恩身旁的帝国之拳,也因此而暂停了他们沸腾的杀意,在得到了原体的默许后,他们也适当的将枪口放低。这便是基因原体的威严所在,即便他们现在已经身为敌人,即便两支军团在此之前的厮杀是多么惨烈,但只需一方开口,所有人都必须保持他们的礼节,向基因原体的权威和命令致敬。时至今日,银河中还没有人敢于真正地踏破原体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这也许是昔日帝国仅存的权威所在了。毕竟,在不少凡人,甚至是阿斯塔特战士的眼中,这场涉及全银河的大战,依旧没有脱离帝皇家族内战的范畴,而兄弟间的战争自然可小可大,别看在今天,原体们还彼此视为仇敌,也许在明天,他们就又可以像什么都没发生那般握手言和了。同时,这也证明了,这场战争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没有彻底踏破【底线】。谈判?虽然听起来不太可能,但它总归还算得上是一个选项:值得报以微弱的期待。而多恩依旧保持着沉默。而当荷鲁斯走出了影月苍狼们防守严密的阵列,来到了两军阵前的那一片足以施展开的空地上时,罗格多恩也没有继续停留在原地,他同样迈步向前,直到站在与荷鲁斯大约五步远的位置上。他将自己的链锯剑立在地上,但手里依旧持着那个盾牌。“荷鲁斯。”没有点头,也没有起伏,多恩像是台沉思者般复述着牧狼神的名字。而与因维特人的相比,牧狼神的表情与动作就要鲜活的多。“你变了,多恩。”荷鲁斯饶有兴致的观察他的兄弟。“你的脸瘦了些,头发也更短了:看起来是为了更方便加入战斗。”“让我猜猜。”“欧米茄在泰拉给你造成了麻烦吗?”“他的行动的确部分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也因此而蒙受了损失:但九头蛇们才是战斗中失败的那一方。”面对战帅有些挖苦的询问,多恩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他只是坦率的回应。“绝大多数的九头蛇被击杀,匪首欧米茄重伤逃窜:第二十军团中的背叛者已不再对神圣泰拉构成威胁。”然后,多恩用冰冷的目光刺向牧狼神。“而听你的话语:如果欧米茄的背后是你在指使的话,我并不会意外,荷鲁斯。”“我?”牧狼神笑了笑。“我在你眼里会如此卑鄙吗?”“你并不卑鄙。”多恩认真地纠正道。“你只是心思脆弱:且不择手段。”“有些事情,你一直都懂,荷鲁斯,你是甘愿装作不懂的样子。”“不择手段?哈哈哈哈……”战帅的笑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回荡。“很精准的评价,多恩。”“不过……”牧狼神的话锋一转。“以前我可听不到这样的评价,多恩。”“你是现在才想明白的吗?”“还是碍于情面,以前说不出来:我在内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不。”多恩盯着他。“我只是现在才敢相信而已。”“毕竟你一直被保护的很好,荷鲁斯。”“在大远征的时候,我们总是看不清你在荣光等身下真正的面孔。”“我们只能看到好的一面:你的一半。”“而我们愿意相信,那就是你的全部。”这句话,让荷鲁斯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半是感慨,半是叹息地回应道。“也许父亲是对的。”“泰拉禁卫这个位置的确改变了你。”“它让你变得更好了,兄弟。”战帅举起了荷鲁斯之爪,漫不经心的将它并拢在一起,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帝国之拳们几乎要忍不住开火了。而牧狼神依旧是好整以暇的观赏着自己如镰刀般的爪尖。“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无论你的转变再怎么大,多恩,你也不可能变得如此健谈。”“说吧,兄弟。”“在你出发之前,掌印者和高领主嘱托你给我带来些什么话?”荷鲁斯猜到了这件事情:而这完全没有超出罗格多恩的预料。“掌印者想知道,荷鲁斯:欧米茄和他的行为是你指使的吗?”“我?”荷鲁斯笑了一下:出于讥讽。“你了解我的,多恩:你在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应该帮我回答他。”“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让欧米茄和他的支持者们站在台前,为我增加声势,而不是成为这种只能一次性使用的垃圾。”多恩点了点头,没有怀疑这件事情。即便事到如今,他和战帅的友谊已经摇摇欲坠,但是在大远征的时候,无论是多恩还是荷鲁斯,他们都是在以纯粹的真挚和热情来维系这段友谊的,他们发自内心的了解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也不会怀疑自己对对方的判断。因此,从一开始,罗格多恩就不认为欧米茄会听命于荷鲁斯:毕竟九头蛇在神圣泰拉所犯下的罪行,可不仅仅包括进攻皇宫以及破坏基因种子这么简单,为了能够吸引高领主们的视线,他们还肆无忌惮的袭击了无数大规模的居民区,至少有数十亿无辜群众因此而惨死,而终身伤残与受到严重影响的人口则是这个数字的十倍。爱惜羽毛的战帅,可不会让自己的部下明目张胆的犯下这种罪行。更何况,他也承担不起这种名声。要知道,战争打到这一步,荷鲁斯手中最重要的武器之一,就是他有悖于掌印者与高领主们的高风亮节:无数原本应该顽强抵抗的世界,正是因为荷鲁斯宽容的名声以及不征收税款的承诺,几乎是毫无抵抗的别人倒向了战帅的那一方。他没必要自毁长城。“那么,还有第二件事,荷鲁斯。”多恩将链锯剑握在手中,声音严肃。“掌印者想知道,是否存在让这场战争宣告暂停的可能性?”“他可以等待你提出条件,并且尽可能予以满足:而且承诺,最多一年后,帝皇就会回来宣判双方的正当与否。”“……”战帅没有立刻回应这句话。他只是皱起眉头,用一种难以描述的困惑盯着自己的石头兄弟:就仿佛很好奇多恩为什么还没有笑出声来。“好吧,多恩。”“我的确很讨厌马卡多。”“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话竟然会出自于那个老头儿之口。”“帝国的政务终于让他失心疯了吗?”荷鲁斯有些悲戚地摇了摇头。“我早该向父亲提出建议的:他不应该把那么多的工作都压在马卡多的肩头上。”“凡事总要尝试一下。”多恩倒是显得能够接受。“毕竟鲜血已经流淌了太多了,帝国的精锐不是这么拿来消耗的。”“我知道,兄弟。”战帅点了点头。“但你见过半途而废的战争吗?”“更何况,事到如今,你觉得这场战争难道还能顺我或者马卡多的心愿吗?”“就算是我们两个之间能够达成一致,停战也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操作的事情了。”他一根一根地竖起手指。“你觉得黎曼鲁斯会罢休吗?”“你觉得福格瑞姆和莫塔里安的野心会如此轻易的消弭下去吗?”“你觉得那些被我们掀开的问题,那些原本被笼罩在帝皇的神圣权威下,如今却赤裸裸暴露在全银河的面前,有关于制度、权威还有分配的问题,会烟消云散吗?”“不会的,兄弟,它们不会。”“总有人会心怀怒火,总有人会心怀更多的野心,总有人会因为神圣泰拉过去的行为和他们所占据的更多的份额,而心甘情愿拿去刀剑:我只是一个代表,是无数被逼迫到不得不奋起反抗的一份子,即便我放弃了我手上的旗帜,也有的是人会拿起它。”“因为这是共识,是所有人的呼声。”“我不是一个人,我既不是战帅,也不是牧狼神:站在你面前的,是半个帝国。”这句话让多恩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你比我想的还要大义凛然,荷鲁斯。”“只是陈述现实而已。”牧狼神笑了笑。“还是说:你有理由反驳?”“理由不就在你的面前么?”多恩指了指脚下的土地。“你依靠叛徒击败了黎曼鲁斯?”“依靠叛徒扰乱神圣泰拉。”“依靠叛徒,依次攻城略地。”“又是依靠叛徒,你才能站在这里与我对等交谈,战帅。”“一个大义凛然的人:是不需要将他的每次成功都寄托在对面的叛徒身上的。”“我觉得恰恰相反。”荷鲁斯稍微仰起头来。“所谓叛徒与义士的差别,仅仅是叙事者的立场不同而已。”“我们眼中的异形渣滓,在他们的世界里又何尝不是他们自己的英雄?”“更何况:如果说我的军队,无论推进到哪里,哪怕是泰拉的统治边缘,又或者像是密涅瓦这样的统治的核心所在,却总是能够找到无数愿意背弃泰拉和高领主,心甘情愿的追随我,为我效忠,哪怕不认同我的观念也会赌上他们的性命和远大前途,只为让泰拉的旗帜在烈火中燃烧的人。”“那么,这不正是说明,神圣泰拉才是做错的那一方吗?”“如果泰拉的统治真的美好,那为何又会产生如此之多的叛徒呢?”“如果我不是众望所归的话,我又如何能在我的对手中间,得到这么多的帮助呢?”“我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这一点,多恩。”“但我管他叫:人心所向。”战帅的笑容总是具有惊人的魅力。哪怕是多恩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尽管在心中,荷鲁斯只是在用他高超的语言技巧扭曲事情的真相。“你不得不承认,我的兄弟。”“现在:银河的人心是向着我。”牧狼神伸出一条胳臂,是如此豪迈。“人们要么是我的追随者,要么是在用行动默认我的正当性。”“忠诚如庄森,悍勇如费鲁斯,冷静理智如佩图拉博,狂热如罗嘉。”“如果他们真的觉得我是错的话,那他们的大军为什么还没有出现在狼之国度呢?”“不说别人,你能想象庄森或者罗嘉在面对帝皇的叛徒,却选择忍气吞声的场景么?”“反过来:泰拉的信徒反而寥寥无几。”“……”多恩没有回应。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多说无益。牧狼神的态度是如此坚决,因维特人战争不需要再询问一遍。“你真让我惊讶,何鲁斯。”帝拳之主是如此总结的。“我本以为,你会更爱好和平。”“我也本以为,你会更加果断。”荷鲁斯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困惑。“说真的,多恩。”“我根本没想过,你居然会在这里跟我谈这么多的话,兄弟,这让我受宠若惊。”“我本以为,在泰拉的事情之后,你和我之间就只会存在刀光血影。”“就像黎曼鲁斯那样。”荷鲁斯悲伤地摇了摇头。“说真的,在那时候,我是发自内心的想跟黎曼鲁斯谈一谈,我和他虽然算不上是关系多么亲密的兄弟,但好歹,我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仇恨,如果他愿意坐下来,像你这样与我多交谈一会儿的话,事情本不至于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我无权评价鲁斯的行为。”多恩只是这么回应道。“但是你的问题,我可以回答。”“你的感觉是对的,牧狼神。”泰拉禁卫点了点头,持起他的刀剑。“从今往后,在你我之间,就存在刀光剑影了。”“至于刚才……”说到这里,多恩又停顿了下来。在他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居然罕见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柔软与伤感。它们是如此真切,突兀,就连荷鲁斯的目光就为此而停滞了片刻:他意识到这并非是多恩高明的伪装,而是极其罕见的,属于因维特人的真情流露,他真的在为自己即将说出的话而悲伤。他的声音中有着淡淡的惆怅:难以想象这会是多恩所会具有的感情。“刚才……”“我只是在珍惜,与兄弟的最后一次交谈而已。”“因为我知道。”“从现在开始,我失去了一个兄弟。”“你也一样:战帅。”“……”牧狼神再一次地沉默了。仅仅是片刻,同样的伤感与感慨,也在他的心头缓慢的绽放。尽管知道了,肯定是白费功夫,但牧狼神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你真的要与我为敌吗,罗格?”“我有我的底线,战帅。”在极为短暂的,让外人开始怀疑到底存不存在的悲伤过后,多恩恢复了他的常态。“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做。”“为了帝皇,也为了泰拉。”“……”“我也是。”荷鲁斯告诉他。“为了我身后的他们:为了我身后的半个银河与半个帝国。”这句话让多恩顿了顿。他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为什么是半个帝国?”当他们都举起刀剑后,当他们身后的子嗣都已经抬起枪口后,正当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时候,泰拉禁卫突然向战帅提出了这个问题。在他的脸上,是真切的困惑。“是因为剩下的一半在支持庄森么?”“……”“哈哈哈哈!”荷鲁斯没有回应。他沉默了半晌,然后敞亮的大笑起来。而在笑声消弭后,荷鲁斯脸上的轻松惬意却是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一种残酷。接着。牧狼神举起了他手中的破世者。这就是他给予罗格多恩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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