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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2章:火种(第1页/共1页)

对于眼前的战争,【报丧者】泽丰与军团中的其他兄弟,抱有截然不同的看法。若是说得再具体些:他其实并不太能理解原体圣吉列斯在他们这些人出发前,特意向他们嘱咐的那件事情。现在回想起来,那也就是一年多前了。但只需要闭上眼睛,基因之父那担忧的样貌与话语,依旧是历历在目。泽丰将他们记得很清楚。事实上,与他一同远征在外的五千两百名圣血天使老兵,他们都记得很清楚。但与泽丰不同,绝大多数的圣血天使虽然在原体的感召上,大多成为了出色的艺术家与剑术家,在诸如竞技、绘画和雕塑等领域拥有着颇深的道行,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会有多么聪明:事实上,绝大多数的血天使都与思考这个词无缘。阿斯塔特的本职是战士,然后会根据原体的愿望和军团的传统,成为各种艺术或者稀奇古怪领域的专家。比如说火蜥蜴精通于锻造。破晓者擅长与凡人的相处:以及各种字面意义上的旁门左道。还有午夜领主:他们对于各种法律知识的渊博,足以让帝国境内最资深的凡人审判者相形见绌,很多时候,当泰拉的法官们缺少足够的判决依据时,他们往往会去查询午夜领主们的审判档案。不过,几乎没有哪个军团的阿斯塔特战士想要成为思考者:这并非是因为他们鄙夷智慧的价值,而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职责就是与独立思考相违背的。一个总是喜欢胡思乱想的战士,有极大的概率会变得不值得信任。或者说:思虑生异端。在各个军团中,这是一条无人会承认却有大把的人选择相信的真理。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泽丰就是个例外。身处于哪怕放眼所有的军团中,都尤以对于基因原体命令的绝对服从而著称的圣血天使军团,报丧者却成长为了一名质疑家。当然,他肯定没胆子质疑原体。虽然泽丰不是泰拉老兵,没有经历过第九军团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也不曾在心里种下被圣吉列斯所拯救的种子,但他的出生地却是巴尔上的某个部落。对于他们这种这些生来就在死亡世界上挣扎的部落民来说,带领他们走向太空的圣吉列斯,同样是拯救者,是任何传说中的神明都不足以并肩的伟人。尽管往往被人忽略,但巴尔人对大天使的崇拜绝对不弱于泰拉人。泽丰可以毫不犹豫的为原体去死:但这不意味着他会盲从圣吉列斯的建议。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让报丧者泽丰自己来选的话,他肯定想在这个银河逐渐陷入激荡混乱的危险时期里,尽可能留在他的原体和家乡旁边,保护他们,但当圣吉列斯把他名字写在了名单上后,泽丰也是毫无异议的踏上了飞船。这是他忠诚的一面。而当他身为这支由拉多隆所带领的军事观摩团的一员,一路辗转来到了战帅与泰拉交锋的最前线时,他却并没有像其他的战斗兄弟那样,要么留在战舰里,对这场同类相同的战争漠不关心,要么身处最前线,近距离的观摩这场厮杀,以此来为军团和原体收集必要的情报。泽丰选择了第三条路。他同样来到了前线,而不像某些兄弟那样躲在了战舰里:尽管他知道,这些人并不是真的对这场兄弟阋墙毫不关心。恰恰相反,那些愿意留在战舰里的都是心肠更加柔软的人,或者在泰拉军和战帅军中都有自己熟识的朋友:他们不愿意在前线看到这些人流血厮杀。泽丰对此不以为意,他【报丧者】的称号可是在成为军团歼灭的部队的指挥官后才得来的。而他来到前线,也仅仅是想从这场厮杀中寻觅出他想要的线索:以此来推论自己内心中一直有所怀疑的事情。自从来到贝坦加蒙后,他就在这么做。并为此而悄悄隐藏着大多数人。表面上,报丧者是军事观摩团中比较积极的活跃分子,但背地里,只有几个人知道并默许了他的行为。尤其是其中的一位,堪称位高权重。“泽丰。”当报丧者隐藏在一处高处,看着远方某个激战正酣的小型战场的时候,一道让人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泽丰立刻站起身来。“一连长。”他向来人敬礼。圣血天使的一连长拉多隆,与阿巴顿和西吉斯蒙德并称大远征三杰的帝皇冠军。无论在哪里,他都值得旁人的尊重。“还在进行你的观察么?”对于泽丰的目的,拉多隆早有了解。事实上,作为圣吉列斯钦点的军事观摩团的领队,若是没有他的点头特许,泽丰也不可能如此的悠闲。“我觉得我已经有一点眉目了。”提及这一点,哪怕是早已习惯了冷漠的泽丰也难免有些骄傲。“是么。”拉多隆点了点头,心不在焉。他对此没什么兴趣。“什么眉目,能跟我说说么?”“在这说有点麻烦。”泽丰挠了挠头。“若是想要说明白的话,我得给你找一张特别专业的军事地图和鸟卜仪,还有一大堆涉及到历史的参考资料。”“不过,长话短说:我一直怀疑原体把我们派到前线是另有目的的。”“而根据我在这段时间里的观察,贝坦加蒙的土地下,可能的确有所隐藏。”“什么意思?”拉多隆问道。“简单来说:我怀疑贝坦加蒙的某处地方可能关押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因为根据我在这段时间里的观察和推算,泰拉守军的调度明显有着些许的掣肘,他们在某个地点投入了过量的,不合适的兵力,看起来完全不符合军事的常识。”“而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里有他们不得不在意的东西。”拉多隆点了点头。“那好吧,如果你真看出了些什么,记得回去给我打篇报告,泽丰。”“我会把它转交给两位原体。”“毕竟待在前线这么久了,我们这个团队总得观摩出点儿什么东西才行。”“我会的。”在得到泽丰的许诺后,拉多隆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深挖下去,尽管报丧者的这个发现看起来非常有研究价值,但这并不是一连长需要关心的问题。事实上,拉多隆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们这些人为什么会被圣吉列斯派到前线来。而这也是他要与泽丰讨论的事情。“另外,泽丰,有件事,我想我得跟你说一下。”“阿密特又给我发了一封信件。”“是么?”听到这个名字,泽丰瞬间严肃了起来。同时也将自己在意的问题抛在了脑后。阿密特:这个名字对于现在正身处于贝坦加蒙前期的圣血天使来说,太重要了。“他是怎么说的?”“跟上一次和上上次一样。”拉多隆有些烦躁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还是那句话,巴尔附近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总体情况依旧没有好转:失去控制的血渴者已经越来越多了,就连圣吉列斯大人也很难有把握抑制住他们的改变,而药剂师们也始终没有研究出来,这一次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泽丰安静得聆听着,时不时点头。“那,封锁政策……”“还得继续实施。”拉多隆烦躁地打断了他。“甚至必须更严格。”“为什么?”“因为在阿密特的信里,他向我提到了件非常吓人的事情。”“某个靠近边疆的文明世界里,发现了逃窜的血渴者,阿密特亲自精挑细选了三十个兄弟前去抓捕,结果,在这些人抵达了那个文明世界后,在短短的几天时间里,竟有足足八个兄弟相继失去控制。”“八个!”“没错。”“全都是……不可控者?”“不:其中有五个人在吸光了附近的一座凡人小镇后恢复了正常,不过他们的精神状态多少都受到了打击。”“而剩下三个兄弟,还有那个先一步堕入到血渴的兄弟:他们就必须被仁慈处理了。”“但更糟糕的是,在阿密特派去的搜捕者们处理了这位兄弟后,他们才发现这个血渴者先前并不是在当地驻守,而是在足足数个星区之外的另一个世界上失控的。”“……”泽丰呆愣了一下。他迅速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没错。”拉多隆的面色冷若冰霜。“事实证明了,这一次血渴瘟疫比起之前的都要更严重:不少的血渴者,虽然已经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和荣耀,但他们的内心中依旧残存着野兽的狡诈和本能,他们会趁乱潜伏进那些运输船的内部,这代表血渴的危害范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稍不留神,就会暴露在帝国面前。”“那可就糟透了。”“怪不得原体要加倍封锁边境。”泽丰恍然大悟。“那,瘟疫的规模又扩大了么?”“阿密特没说。”拉多隆摇了摇头。“但从他的信里来看,情况肯定不是往乐观的方向发展的。”“就连阿斯凯隆,原体的亲卫队长,都已经被派到外地去处理地方事端了。”“你了解那家伙的,如果不是情况已经糟糕到极点,他不可能放下自己的责任。”“而且,阿密特还在信里说,如果在我们这个团队里发现了有疑似血渴的成员,那么不要有丝毫留情:以最严格的方式处理。”“最严厉的方式?”“你是说……直接杀死?”“没错。”当拉多隆面无表情地点头时,哪怕是报丧者的眉角都划过了一滴汗液。“那会不会太武断了?”“你知道的,拉多隆,哪怕是血渴也不是没有恢复正常的方法。”“以前是这样。”拉多隆打断了他。“的确有些犯下血渴的兄弟,在吸干一部分凡人的鲜血后,会逐渐恢复正常。”“虽然在此之后的时间里,他们偶尔还是会失控,但总的来说还是可以信赖的。”“但这次不一样,泽丰。”“这一次,绝大多数的血渴患者都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那些完全堕入黑暗的患者比例正在飞速飙升,他们中的不少人哪怕完全没有了吸血的要求,也会锲而不舍的将一个又一个城镇屠杀殆尽,这已经不是对于鲜血的渴求了,而是杀戮欲。”“再说了。”拉多隆轻声地叹了口气。“你觉得,如果没有天使的点头,阿密特会向我们下达这样的命令吗?”“这已经代表原体的意志了。”“呼……我明白了。”深呼吸了一下,泽丰点了点头。他知道,身为歼灭者部队的成员,拉多隆找他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他和拉多隆一样,都是不太可能被血渴侵蚀的人群。至于第二点:那就是他对于杀戮自己的手足兄弟没什么抵触心。“记住,泽丰。”在临走之前,拉多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忘了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我们这五千二百人,是原体圣吉列斯从整个军团的十几万战斗兄弟中,一个一个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亲自考验了我们每个人的血脉和过往履历,亲自观察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的习惯和精神状态,亲自与我们交谈,最后才下定了决心。”“在他眼中,我们是军团最后的火种。”“血渴可以击倒任何一个圣血天使,但唯独不能击倒我们。”“一旦巴尔的要塞在这场史无前例的血渴面前为之松动,那我们,就是让基因之父重建军团的唯一手牌。”“这是他的信任。”“也是我们的责任。”“记住这个身份,泽丰。”拉多隆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哪怕对象是你,或者是我。”“我也不希望你的剑锋会迟钝。”“放心吧,一连长。”没有迟疑,泽丰果断地做出了承诺。“我对于任何一位兄弟的同情,恐怕都战胜不了我对于牧狼神的感激。”“听起来不错。”拉多隆的眉头飞快的皱了起来。“但你别忘了,我们才是你的兄弟:战帅终究只是一个外人。”“我知道。”报丧者点了点头。“但我也不会忘记:他救过我的命。”“没有他的话,我是不会在这里的。”“啊……我知道。”拉多隆当然也不会忘记。他清楚地记得,在那场影月苍狼和圣血天使联合进行的远征中,如果不是牧狼神在战场上及时救下了泽丰,那么这位报丧者极有可能会当场丧命,至少也会失去他那双灵巧无价的双手:对于阿斯塔特来说,前者和后者其实没什么区别。“如果你真的这么感激的话,兄弟。你可以加快你的研究,然后把它上报给战帅。”“也许这会对他有用?”“我会的,一连长。”泽丰给出了他的承诺。“不过,我也希望,如果巴尔那里有什么新消息传来的话,你能立刻告诉我。”“我尽量吧。”拉多隆的许诺模糊不清。不过,就在临走前,这位一连长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情。“但你倒是提醒我了。”“如果说新消息的话,阿密特的那封信里的确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消息。”“是什么?”泽丰重新有了兴趣。“怎么说呢……”拉多隆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其实无论是阿密特还是我,都不太能搞懂里面的问题,所以,阿密特还特意让我来问你一下:结果我差点儿忘了。”“按阿密特的话来说。”“自从血渴爆发以来,原体圣吉列斯就一直待在实验室里面,希望研究出这次瘟疫的源头到底在哪里:为此,他不惜破坏了一直以来的惯例,用几名已经没有救赎希望的血渴者进行了人体实验。”“他亲自操刀。”“成果如何?”“一无所获。”拉多隆有些挫败地摇了摇头。“唯一能够确定的是,绝大多数失去控制的血渴者在他们回光返照的时候,隐约还能认清圣吉里斯大人,并且会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向我们的父亲表达愧疚之情,但还有几名患者的病情深刻到了,他们甚至已经认不出来父亲的地步。”“甚至有人试图啃咬原体,药剂师们是不得不提前杀死了他,据说这件事情还让圣吉列斯大人非常伤心。”“而根据阿密特的说法。现在,原体已经对于这种科学实验逐渐失去了信心,他开始钻研起了别的道路,认为血渴这种瘟疫无论是出现还是传播都极为诡异:不太像是现实中能够产生的事情。”“你的意思是……”“没错。”拉多隆点了点头。“圣吉列斯大人怀疑,这种血渴瘟疫极有可能与亚空间的污染有关。”“那他准备怎么办?”“目前来说也没什么好办法,圣吉列斯大人从来不以亚空间的学识而闻名。”“但我听阿密特说:原体最近似乎打算去拜访一位亚空间领域的大能。”“谁?”泽丰的脑海闪过几个身影。“摩根么?她不是已经失踪很久了么?”“不,是另一位,同样在远东。”“你是说……”“没错。”拉多隆点了点头。“是阿里曼。”“……”“你确定原体能够见到他么?”“正常来说是看不到的。”“但,如果是一次以和平谈判为目的的正式外交会议的话,就未必了。”“会议?什么时候?”“听说就在最近:不是说庄森和基里曼最近有见面的计划吗,也许我们也能……”“举行一个?”“不:是参与进去。”“想想看。”“庄森,基里曼,加上圣吉列斯大人。”“他们凑在一起,总不会有坏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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