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倒是想赔偿,Erik叔叔不接,”Harry干脆在他脑袋里说,“现在他们要求……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也很想回学校,但是我的伤口不能见风。”
Erik的意见是Loki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滚回外太空,但是Thor办不到这点,Tony则在努力思考如何找到一个双方满意的方案,同时很想叫上头的合作主意滚远点——他们一直想插手美国魔法国会,但是后者一直都严防死守,只和政府偶尔达成一些合作,非合作时间,只能说,双方都是硬茬。
Draco则想起来了一件东西,眼睛一亮:“有件东西可以为你挡风……我们完全可以今晚就去找那面镜子。”
Harry很想说我是一个听医嘱的人……但是,说真的在‘能看见未来的镜子’这种东西面前,他可耻地(自认为)沉默了。
…………
在一个夜黑风高……不,其实是没有风的夜晚,两个小小的身影在Hogwarts的走廊上慢慢地走动着,仿佛逛街一样,步调悠闲。
两个男孩,其中一个自然穿着正常的校服,而另外一个则根本不像是在过夏天一样,一件朴素的斗篷把他浑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
假如Hermione在这里就会大吃一惊——一般来说,他们是不可能在晚上,在这个时候看见Harry的,而Harry的身上也不是那件家传的,如同流水织就的隐身衣,而是一件由泛黄的布料与色彩斑斓的镶边组成的,长到拖地的古朴斗篷,而如果这时候能有一盏灯被放在他们面前,就能发现,本该洒在斗篷上的光像是树枝碰到墙壁一样,被压向了别的地方,没有一点落在斗篷上。
“那位阁下曾经说这件斗篷可以把非所有者的物质拒之门外,包括风,雨水,阳光之类的。”Draco的眼睛使劲儿地往斗篷上面瞅,这可是Slytherin创始人的斗篷,如果放在外面那也是顶尖级别的古董,而忽略其历史价值,这样的斗篷也是顶尖的魔法物品,而Salazar居然很快应允让Harry穿这件斗篷,Draco羡慕的同时越发觉得惶恐。
Salazar对Harry,Sirius对Harry,Charles和Erik对Harry,每个人都不可以说是不尽心,Harry也是个很好的学生,教子,儿子,甚至他知道,Snape对Harry都是与旁人不同的,而Harry自己更是有着无数的资本,光是Salazar留下的东西就足够一个麻瓜承受十次阿瓦达都能有一线生机,更别提是Harry。
那是Harry Xavier,不是什么蠢蛋麻瓜。
Draco一向觉得Harry是个仿佛得到梅林眷顾的人。
为什么Felton的画里会有那样的场景?
还是说——
想到这里,Draco甚至一下子不小心咬破自己的舌尖,血腥味立马弥漫在口腔内,令他作呕。
——为什么那幅画上,那个……本来就满目疮痍,却仍然一下子化为了一滩血水的那个男人,他会觉得……这个男人是Harry?
现在想起来,Felton似乎还轻声问过他‘你怕什么’,一副仿佛不知道自己在画什么的嘴脸,一副仿佛Draco不知道他在画什么的态度——但是Draco就是知道,那个一瞬间就……的男人,那是……那像是他的好友。
他没有理由,但是他就是知道,即使他看清的只有一个脸的轮廓,他也清楚知道……
Draco忍不住牙齿打颤,纵使事情已经过了几个小时,而那幅画在他视野里停留还不到三秒,他还是忍不住地回味起那从未有过的滋味。
那个男人说是惨死,绝不过分,而如果这个人是Harry?
当时看画的Draco,在想到这个的时候,本就被恐惧画面所惊吓到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
——他简直要发疯,简直要尖叫,简直要立马嚎啕大哭起来,可是他害怕极了,他所有的声音在出口的那一刹那被掐在了喉咙里,他叫也叫不出来,直到被Felton扔去格里莫广场十二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始抽泣。
如果现在的Draco是那个时候的Draco,一定会上去一拳头把Felton打倒在地,让他不要画这种东西诅咒Harry,但是恐怕下一秒他就会接着问:是谁干的?
到底是谁,这么恨Harry,或者说恨那个男人,要那个男人尸骨无存?
红色,灰色,黑色,简简单单的三种颜色而抹成的画面在动起来之后,就这么给Draco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如果那个男人是Harry,那这是什么?是预言?
Draco听说过很多很多关于先知的传说,但是没有一种是Felton这样的,但是Felton除了丢他过来,一个字也没多提,Draco也不敢去问。
如果这真的是预言那该怎么办。
Draco因此而害怕。
这也是他就算觉得那是个传闻,也要找那面传说中‘可以预见未来的镜子’的缘故。
“这间没有,”Harry兴致勃勃地关上一间教室的门,在Draco脑袋里说道,他有点兴奋,窝在床上的时间太久了,他已经向往在非格里莫广场十二号的地方走路好久了,大家看他都跟个倒霉的易碎品一样,轻易不准他出房间,他也还真是第一次在城堡里夜游,特别是之前,他们偷偷通过菲尔顿的壁炉出来的时候,就算他们知道菲尔顿今天值班,不在办公室,这也简直是非同一般的刺激,“还剩几间房间……额,你怕黑吗,Draco?你怎么了?”
作为一个读心者,Harry敏锐地察觉到Draco的情绪不是很好。或者说,这一天之内,恐惧会时不时地降临在他身上,但是Harry询问的时候,Draco并不回答,后来问多了,就会没好气地回答‘问Felton去’。
也许Felton又吓唬他了。Harry这么想着,眨了眨眼,从斗篷里伸出一只手,牵住了Draco的手,因为每次这么做,Draco的恐惧就会消散许多。
就算这么做……额,很像两个小姑娘,但是那又有什么呢。
“别怕别怕,”Harry安慰他,“Felton教授不在这里,在这里的是我。有我在这里,我们甚至不怕被教授抓到,我们可以安心找那面镜子。”
“我才不是怕他和这些事情。”Draco说着。但是如果有灯光打在他脸上,就能发现他的脸色好了许多。
但是有件事情你说得对。他想着,紧紧地牵住那只手。
——你在这里,而不是那幅画里!
…………
Moira急急地踏出私人轿车,带着一打的资料,踏着高跟鞋跑进学院的台阶上时,她忙乱地差点把Hank给撞翻。
“……哦抱……Moira?”青年正准备习惯性道歉,就发现对方喘着气抓住他的手臂,“怎,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别急,慢慢说,或者我带你去见Charles……”
“你必须立马带我去见Charles,”Moira喊道,“我——”她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痛,“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快带我去,我不记得路!”
“噢,噢噢!!”Hank被她的气势所震撼,立马带着她走向校长室的方向,途中他俩还差点撞翻正在实验新眼镜的Scott和Jean等几个学生,后者发现他们匆匆忙忙,好奇心驱使之下也偷偷跟了过去。
Charles本来正攥着一些资料和Erik开玩笑,他感叹地说如果Peter和Harry打起来,两个人都会因为不舍得向对方下手而让战争消弭在最开始,他们可不能把这兄弟俩教的和Thor与Loki一样。
Erik心想如果他们敢这么做,先分别打断一条腿再说,以免真的打起来,还让Charles伤心欲绝。
“明明之前是非常好的一对兄弟,”Charles开完玩笑,也真正地感叹地说,“所以说,家人之间缺乏沟通真的十分要命。”
Erik点点头,正准备落下棋子,Moira就和Hank匆匆闯了进来,Charles刚刚露出个笑脸打算迎接旧友,Moira就竖起一根手指,Charles和Erik都明白那是一向强势的她要求大家‘听我说’的意思。
“我儿子不见了。”Moira喘着气说,“我顺着他的踪迹查过去,发现了一个十分棘手,可怕的东西。”
在场三个男人都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Moira神色紧张的要命,“没有多久这个麻烦就将找上你们的门了,Charles,你们必须早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