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笑着挥挥手,走到前方台上坐定。
林如海喝了口茶,向第一排正中间的江别鹤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江别鹤今儿着一身黑白二色太极纹绣山水提花底云锦道袍,头上戴着束发墨玉髓莲冠,插着一根白玉发簪,看起来精神矍铄,低调又不失超极大盐商的体面,只见他起身摆了摆手,本来嘈杂的大厅顿时一静。
“诸位友商同行,今儿大家齐聚于此,共商盐务,我们就不嗦了。请林盐院大人示下。”
林如海起身笑道:“诸位都知道我大病初愈,大夫叫我在家静养,我想着今儿兹事体大,我若不来,诸位心里难免没底,因此还是强撑着来见见各位,一来让大家放心,二来也是想念大家伙儿,借这个机会给大家说几句心里话。”
“盐院大人请讲。”
“我们大家伙儿也时刻想着大人呐。”
“看到林大人身子痊愈,我等死了也甘心。”这人声情并茂,热泪盈眶,演的太过,周围众人忙被迫表现出感同身受的样子,心中无不暗骂无耻。
林如海摆摆手,压下众人声音,笑道:“诸位的心意我领了。言归正传,今日重修纲册,乃上承太上皇纲盐法之精义……”说着朝天拱拱手,“中合两淮盐业之实情,下顺亿兆百姓之心声,诸位久业盐务,当知之甚深。”
众人忙点头称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心中暗骂,说得好听,还不是变着法儿弄钱。
“余任两淮盐院以来,未尝一日懈怠,深觉如今盐务积弊甚多,若不整饬,不仅于国家朝廷有害,于在座各位亦有害。
思之,唯从纲盐法着手,故想了几个法子,一则将纲盐法发扬光大,二则理顺盐务纠结龃龉之处,三则禁绝清理私盐,还诸位一片朗朗青天。”林如海缓缓道。
“盐院大人高见!说出了我等盼望已久之言。”众盐商忙点头鼓掌附和。
林如海续道:“谢诸位体谅。如今我精力不济,余下的事就由盐院的同僚并我这内侄,神京荣国府的贾琮贾子龙,今上钦赐的恩骑尉,代为解说罢。”说完,在丫头搀扶下去内堂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