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贾琮,胜!”考官大声道。
台下众人都有些吃惊,这贾子龙果然有些门道,一招间就打败了对手,也怪孟刚这莽夫,太过冲动。
台上牛继宗、二皇子等人均看着天字台,见贾琮首战获胜,都笑了起来。
如意公主撇撇嘴,道:“贾琮那对手也太弱了,我上去保证也是一剑结果了他。”
两位皇子对视一笑,不敢笑,忙附和道:“如意你的剑术得名家真传,岂是这些泥腿子的三脚猫功夫能比的?”
如意公主十分受用,点头道:“算你们两个有眼光。”
天字台
贾琮忍不住看了王进一眼,想看他对自己这一手有什么评价,但见他岩石般冷峻的面孔没半分表情,略有些失望,定是老师觉得赢得太容易,不值一提。
当下拱手道:“禀大人,既然一人须战九场,琮愿再战几场,可行?”
众人忍不住鼓噪起来,贾琮有些狂妄了,按规矩打过一场,就得等所有人打过以后,再打第二轮,一共九轮。如果连续作战,可就太吃亏了,莫非他武艺真的高到这个地步?
“这,按规矩倒无妨,”考官微微犹豫,道:“可琮三爷,不怕太吃亏了么?”
“无妨,琮力有不继,再下去不迟。”
“好!既然琮三爷有此豪兴,我想诸位举子也当没什么意见。”考官笑了笑,又抽出一块木牌:“贵州刘尧,上台。”
又一条壮汉跳上台,手提一杆木制关刀,刀刃上也蘸着石灰粉。
“三爷,请罢。”刘尧汲取了前一个的经验,也不浪攻,只是摆开架势,任由贾琮进攻,先看清他的路数再说。
“那就小心了!”贾琮微微一笑,挺枪而上,枪头乱点,虚虚实实,笼罩对手上盘要害。
刘尧心中有些慌乱,没见识过这般精妙枪法,只把关刀抡起。可关刀本是凶猛凌厉的重兵器,哪里有枪法这么多变化,更不适合用来防守。
一两招后,便被贾琮寻到破绽,只听贾琮大喝一声,“着!”
刘尧只觉胸口一痛,蹬蹬蹬退了三步,胸口留下一个刺眼的白点,只得苦笑摇头。
“神京贾琮,胜!”
“再来!”贾琮喝道。
“河南李林,上!”
“神京贾琮,胜!”
“湖南张虎,上!”
“神京贾琮,胜!”
“江西杜明,上!”
“神京贾琮,胜!”
……
台下众人看得咋舌,其他台子的举子也纷纷看了过来,只见贾琮脸不红、气不喘,连胜九场,没有人能挡住他十合以上,果然不愧为陛下钦点的“子龙”。
贾琮下台,路过王进身边,忍不住低声道:“师父,琮可还行?”
王进目不斜视,嘴唇微动,低声道:“待会对上解元再说。”
贾琮笑着点点头,他也期待着和各省解元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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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如意公主小嘴张得老大,瞪着贾琮,捂嘴道:“老十,你从没跟我说贾琮这么厉害,败这些举子,如砍瓜切菜。”混账东西,既然这么厉害,那天和我比武竟然戏耍我,还用那么下流的招数!混蛋!下流!淫贼!
孙炽笑道:“我也没说他不厉害啊。不过一般般罢,除非对上解元,否则就凭这些人,恐怕试不出琮哥儿的真功夫。”
牛继宗点头笑道:“看来先荣国公梦中传艺之后,再加上军中宿将点拨,琮哥儿的武艺不能以常理度之。”
孙炽笑道:“若非我下场坏了规矩,我真想和琮哥儿过过招,也罢,等武举考过,我再约他一战。”
“对,给我狠狠揍他一顿!”如意公主捂着小拳头道。
点将台旁的贵宾席上,四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正窃窃私语,周围一大圈都是空位,外围是二十几个壮汉护卫,将她们团团围住。正是当今神京风月界炙手可热的四大行首:百花楼蓝薇、醉心楼朝露、风雨楼苏荷、绮楼任舒。
这四人既是好友,又是竞争对手。名妓到了她们这个地步也算是高手寂寞了,能为友者寥寥。
任舒道:“薇姐姐,这贾琮这般厉害?我看真有赵子龙之勇了。”
蓝薇笑道:“舒儿可是芳心动了?是否需要姐姐引见?”
任舒啐了一口,道:“谁不知道贾琮曾是姐姐入幕之宾,到了嘴的肥肉,姐姐舍得割爱?”
苏荷笑道:“这贾子龙可不单单武艺高强,更是国朝开国以来第一风流才子,又会弹琴唱歌,又会写诗作词,听说为姐姐写了一首歌,不知是何意?”
朝露凑趣道:“只听人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子龙唱歌,不知其意在谁呢?”
另三人都娇笑起来,蓝薇脸上一红,幸好有面纱遮挡,不过眼中的羞意却掩饰不住,啐道:“我把你们三个烂了嘴的,我可跟你们说,方才他已答应赠我一首诗,到时候你们可别哭着求我引见。”
三人一惊,以贾琮“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文采,若写一首好诗,足以帮助蓝薇彻底压倒三人,到时候神京城就只剩一个大家,而不是四个大家了。
她们石榴裙下即便有再多所谓才子,都只是个笑话。
三人忙拉着蓝薇撒娇道:“好姐姐,我们不过是说笑,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们这一遭罢?好歹把贾子龙引见给我们认识认识,可好?”
蓝薇嗤一声笑了,不怀好意道:“你们三个浪蹄子,一见到文武双全的小郎君就发-浪了不成?我可给你们说,贾琮写诗可是要收费的。”
三人忙道:“若是好诗,我等何惜千金万金?”
蓝薇道:“他如今做着神仙酒坊的生意,还缺钱不成?”
“那姐姐是何意?”
蓝薇坏笑着拉过三人,低声道:“他是要……”
呀!三人同时红着脸退开,嗔道:“呸,挟诗图色,卑鄙、无耻、下流、混账。姐姐,你好歹是四大行首,竟也惯着他。”
蓝薇掩嘴笑道:“老实跟你们说罢,他是姐姐看上的良人,你们几个装模作样的浪蹄子不许与我争。”
三人齐声哂笑,以示不屑,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贾琮也不错,出身豪门,前途远大,又年少多金,又文武双全,又英俊潇洒,又是个多情性子,不似那榆木脑袋的呆子,好像是极品金龟婿的人选,均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好个可人儿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