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参其欲壑难填,克扣军饷,损公肥私,蓄养私兵。”
“可参其任人唯亲,安插亲信,贩官鬻爵,广收贿赂。”
“可参其畏敌怯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明知十皇子身陷险境而不速救,居心叵测!”
……
最后,荣柳阴险一笑,总结道:“今上早有削藩之心,可参其一手遮天,威福自用,辽东数百万军民,只知辽王,不知朝廷矣!”
嘶,众人都吸了口凉气,这是要把辽王往死里整了,即便明知这是捕风捉影之辞,可这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日后自会生根发芽。
贾琮大笑,道:“好好好,就这么写!荣主簿来执笔,范鸣你学着点。给我往死里弄。”
“是是是。”范鸣忙躬身答应。
荣柳是正经的两榜进士,写个折子自然是小菜一碟,当下欣然领命,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下官定让辽王也头疼几天。”
众人大笑,读书人刀笔杀人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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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京内科道言官、各部院官员围绕贾琮杀番案吵成一团,开始还是几个御史言官风闻奏事,弹劾贾琮滥杀无辜。
逐渐演变成贾琮强推新法,诛杀士绅,贪婪残暴上来,各新法干将岂会认怂,引经据典,述真说理,指桑骂槐,与旧党吵得乌烟瘴气。
使得贾政等一众中立躺平派话都插不进。眼见各部院堂官都亲自下场,贾政更是开口替贾琮辩解的勇气都没有,生怕连累家里。
好在牛继宗为首的国公一脉,如今全靠贾琮的神仙酒续命,哪敢让他倒下,纷纷进言,为贾琮喊冤,至于新法,他们是不可能支持的,眼看府里都没多少出息,再把田税一交,喝西北风去?
荣国府,荣庆堂
听说参贾琮的折子在军机处堆了几大箱子,十分壮观,老太太已连续三天吃不下饭,只以乌鸡老参汤补气,生怕家里被贾琮这混账牵连。
身边陪坐的王夫人、薛姨妈、王熙凤并众姊妹百般温言抚慰皆不见效。
这日贾政下朝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被贾母叫去。
“今儿情况如何?”贾母有气无力地道。
贾政摇头道:“还是老样子,吵得不可开交,不过我看陛下颇为眷顾琮哥儿,霍相、董相皆开口为琮哥儿分辩,想来琮哥儿在辽东推行新法,甚合圣意。”
贾母叹道:“都是祖宗攒下的家底,给他做了人情,买了官帽,崽卖爷田心不疼啊。”
贾政道:“今儿下朝霍相把我叫去,勉励了一番,说琮哥儿一心为公,文武双全,乃官员楷模,言道邪不胜正,请老太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