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侄儿谢三叔提点,定不敢稍有疏忽。”贾芳忙道。
贾琮点了点头,微微侧头,旁边旺财忙跑上来:“爷,您吩咐。”
“这大年下的,给族里没出息进益的爷们送些钱去,一家送百两罢。”贾琮道。
“是,奴才这就办。”
贾芳含泪拜谢道:“叔叔仁厚明德,实乃我等寒微族人再生父母也。”
贾琮扶起他,道:“值什么,我给的不过是一口饭吃,而如何安身立业,才是要紧处。
我听说圣人有句话,君子谋道不谋食,忧道不忧贫。
虽是至理名言,可君子也得吃饭穿衣罢,我只担心替族人们解决了吃饭之难,他们却不思‘道’了,像你这样的才智之士,毕竟是少数。”
贾芳叹道:“叔叔得圣人精微矣,堪称君子。
圣人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同是百两银子,侄儿只看到利,而叔叔的本意却是义。侄儿惭愧,枉读圣贤书矣。”
贾琮笑了,这小子挺会说话,所以说人要读书,书读多了,拍马屁的层次都高些。
“嗯,去罢。自去旺财那里领一份辽东来的年物。”贾琮笑道。
“是,侄儿告退。”贾芳躬身退下。
觑着这空子,旁边一人嗖一声溜过来:“给侯爷请安。”
贾琮定睛一看,却是四房的贾珈,如今在凤姐儿手下管着神仙酒坊的生意。
“嗯,珈哥儿,何事?”
“小弟一来给侯爷请安,二来有件事情禀上。”贾珈恭恭敬敬地道。
旁边贾环见他二十几岁了,在贾琮面前还自称“小弟”,忍不住捂嘴偷笑。
“说。”
“回侯爷,是这样,如今大房宁国失德除名,京中各房的老太爷、老爷们以为须得尽快议定新任族长,方是正理。”
贾珈看了看周围,悄声道:“许多老太爷、老爷与我说,这个族长非侯爷不可胜任。”
贾琮微微点头,族长之位虽没什么实权,却是大义名分,握在自己手里为好。
因说道:“既然诸位太爷、老爷信重,我也就当仁不让了。你今晚去联络各房,就说明日召开宗族大会,推举新任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