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说道:“娄小娥那边还好说,但冉董那边她们可是相当讲知识产权的。我要是把技术交出去,估计冉董会撤资。”
何雨柱不能退,这一步要是退了,以后他的电器厂不论出什么新东西,都是替别人做嫁衣的事情。
但他跟娄小娥已然是打下了烙印,所以何雨柱只能拿冉秋叶说事。话虽然说的卑微,但意思却是很明确。
也就是技术跟定单都不可能交出去。
这个年头阿麦瑞卡的技术与资金,都是咱们这边想要的。就算是宁司,也不敢背上这样一个逼退美资的名声。
这并不是一个冉秋叶多厉害,而是阿麦瑞卡跟咱们的科技差。
上面是想着当好学生的,自己能力不足么。先当学生再同桌吃饭是必然的事情。
不是说把头昂着,哪怕身上穿着破破烂烂,别人就会高看咱们一眼。
个人的骄傲,集体的骄傲,都还是以经济论英雄。
这不是少许人那种崇洋媚外,而是我知道我不行,所以我虚心学习的想法。
所以在这个年头,崇洋与学洋一定要分清楚。
像宁司这种人中龙凤,他们对西方的了解又比李主任那样的半吊子又高了许多。
了解差距,才会遵守规则,才会埋头发展自己。
事实上咱们缺的是什么呢?
缺的就是一颗钻研的心,缺的就是对科研的敬畏感。
宁司沉默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说道:“老何啊,咱们也是没办法。”
何雨柱虽然理解宁司这种感情,却不会因为宁司说两句空话,就选择服软。
事实上,就包括宁司还是没搞懂现在何雨柱已经与以前不同了。
以前何雨柱代表的利益是轧钢厂,而现在是他自己。
所以对于宁司的哭穷,何雨柱并没有搭理。
装傻充愣么,谁不会?
宁司也就是发呆了一会,眼见着何雨柱不与他共情,便恢复了清醒。
宁司对着何雨柱问道:“老何,你对娄董订单的事是什么想法。”
何雨柱眼见着说到正事,便开口回道:“宁司,如果按照生意论,这个出口,五福电器肯定是不划算的。
咱们跟港元并没有并轨,她们以港元结账,那我们这笔生意就是亏损,做生意不是这样做的。”
这个年头,华元跟港元还没并轨,咱们这边承认港元的合法性,但事实上,两者之间的换算还是以美刀为基准。
这个事,还得到九十年代后,咱们进行汇率改革,把汇率交给了市场,而不是原来的由政府主导,那个时候,一块钱值多少钱才是件可以清晰明了的事情。
而现在,这些东西,都是玄幻的事情。
比如去银行,现在是1.5换一美刀。
但事实上,在黑市上,一美刀可以换到三华元左右。
而一美刀在外面随便哪个地区,都是兑港元7左右。
所以只以官方汇率计算,何雨柱这边肯定是吃亏。
但上面也不是傻子,对于这种明摆着吃亏的生意,也有着自己的办法,也就是由财政上面进行补贴。像何雨柱这次出口,上面给出的补贴就是补到一百华元左右。
这个看上去好像还是没何雨柱的批发价150划算,但这个是汇率差次补贴,还有退税补贴等等。
也就是最后结算,何雨柱出货价一百,就是减去成本五十到七十,剩下来就是净利润,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中间各种乱七八糟的开销,都由上面承担。
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的我们是多缺外汇。
只能说,什么事都是一步步改善的。
这个时候,咱们情愿如此,必然是有着自己的原因。
说白了,就是为了保障老百姓手里的钱值钱,不会挣点钱连饭都吃不起。
宁司拿着纸笔,给何雨柱在桌面上算了一下各种补贴下来,何雨柱能得多少,挣多少的问题。
说句实话,算的何雨柱头大。
他是真不懂这些歪七绕八的事情。
何雨柱直接说道:“宁司,我不亏本这一点,刚才我是知道了。
但我想问的是,这笔钱什么时候能下来。”
何雨柱装了半天不就为了这个么?
真要拖个两三年,那何雨柱的电器厂,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去了。
宁司想了想说道:“这个事交给我,只要那边结清尾款,咱们这边的补贴我去给你催。总归是第一时间到您们账面上,不会让你吃亏。”
何雨柱傻乎乎的笑道:“宁司,你也不要说我见钱眼开,我这种厂子您是知道的,订购原材料什么的,都是现结的交易,那些厂子不可能让我们赊账一分钱。
而且冉总已经帮我们回阿迈瑞卡联系去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阿迈瑞卡那边的单子就过来了。
到时候没钱买原材料,我们还是只能拒绝。”
何雨柱这番话,还真不是空话,冉秋叶作为五福的大股东,自然会想着给自家厂子拉点生意什么的。
这也是何雨柱的杀手锏,防止别人干卸磨杀驴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