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
不用多说,伊狄也已经知道她落入了她早在上前探查的时候就预料到自己会落入的境地。她没法过多的解释,越争辩只会暴露更多她希望保密的事情。
大难面前,小人难缠。
这时候,不能浪费时间和他们多作纠缠,只能坚持争取解决办法。否则,越辩解只会越糟糕,远不如行动有说服力。
“只是直觉。”她低声说,“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不是办法。教授,您有什么办法联络学校吗?门钥匙?幻影移形?”
这招岔开话题并不高明,但斯拉格霍恩似乎也并不打算纠缠这个问题,艰难地直起了身。
“门钥匙在营地,幻影移形……应该可以。”
除了僵在原地的霍尔,他们都松了口气。但伊狄对现状仍然不乐观。
“幻影移形一次不能让所有人都回去,”她问,“其他人该怎么办?”
“这个……”
教授瘫了回去,他看起来更糟糕了。整个人重重地喘着气,脸颊越来越红,就像呼吸不上来一样。沃伦快步走了过去。
“那瓶黄油啤酒恐怕没那么简单。”他皱着眉头。
“我这里还有一些别的药剂,你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伊狄把斯内普给她的包裹抛给了沃伦。
“我看看。”
结果是还没等他们找到药,斯拉格霍恩就又昏了过去。这时,虽然没有人表现出明显的惊慌失措,但这沉默中蕴藏着一种奇妙的恐怖。每个人都在偷偷地看彼此的脸色,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听见洞穴外的风声呜呜地呼啸。
“我们先等等吧,”阿布颤抖着声音,“等暴风雪结束。还有,我们都不会幻影移形,只有教授……”
“万一教授醒不来呢?”
伊狄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来。是佩吉。
“那我们也必须离开这里。”沃伦果断地说,“我们没法在这里过夜。”
“为什么?”
伊狄知道他恐怕也在想他们去尼可勒梅的宅邸的计划,但现在一切都变了,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沃伦说道,“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离开。虽然不清楚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们就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附近。如果继续待在这里,就是让他得偿所愿。”
这点她也考虑到了。但她没想到沃伦也这么敏锐。
“所以,假如教授还没醒,我们要往哪儿去?”希格斯忽然开口。
“我们现在讨论这些干什么,说不定教授马上就醒了呢?”霍尔尖声打断他们。
“防患于未然。”伊狄和希格斯同时说道。
她看了他一眼,对厄尼继续说,“时机。时间是不会等人的。就像你说的,教授能醒来当然最好不过,但是,如果情况朝最糟糕的方向发展,我们永远都得做好第二手准备。否则为了安心错过了时机,本可以挽回的事情也会失败,那时候后悔也来不及。暴风雪,不只困住了我们,还困住了琼斯。他现在恐怕也在焦躁地等待。但一旦暴风雪停下,我们还不转移,早晚会被他找到。到时候也许会有更大的麻烦。”
厄尼点了点头,但霍尔不依不饶。
“你真的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伊狄懒得理她。但布雷司似乎看不惯了。
“你是傻瓜吗?如果伊狄早就知道,她会让我们陷入这样的境地?”
想不到也有布雷司骂别人傻瓜的一天。伊狄想。
霍尔没想到布雷司会站在伊狄那边,气得无话可说。她回头看了诺特一眼,似乎想得到支持,但诺特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什么也没说。
“好了,都不要内讧,”沃伦站起来,“教授的情况没有我们想象的严重,也许很快就会醒来,也许还要过一会儿。我们不必太过紧张。但特伦斯和伊狄说的情况也需要考虑。”
“我建议我们去这儿。”
特伦斯的手指向的地方,是地上的地图往西圈的一处。
“这是琼斯指引我的方向。”伊狄看着他,“为什么?”
“你说他劝你离开,看你不愿意,又让你往这边,不是吗?”
“你觉得这就说明,西边反而是安全的?”
“对。”
“但你只是听了我的转述,不了解当时的情形,”伊狄摇了摇头,“当时,我更觉得之前他的劝告是为了试探我的愿望有多坚定。如果他是真心不想让我和你们一起,就不会怎么都不肯说出他阻止我的理由。应该恰恰相反,当他确定我要去,就下定了决心。西边才是陷阱。”
“你不是说他有说过,另一头是四足蛇的巢穴吗?”特伦斯不认同,“至少在路线这一点上,他给出了理由。我也不认为他有必要在这种当地人都了解的事实上撒谎。”
很多人开始点头。这时候的特伦斯更有说服力。伊狄只是沉默了一会儿。
“可万一,他已经确定我们接触不到当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