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无论顺境逆境。骨子里的东西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确实是瘦了,但并不见一丝颓废,秋日的阳光下,简衣素袍身姿笔挺的他,身上透出来的是一种宁静悠远的淡然,温和的表情带着几分冷漠,似已入鞘的刀剑,虽寒光内敛,却锋芒依旧。
叶楠夕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跟着燕容往前走了几步后,就有些僵硬地站在离他几步远处。
“薛神医这就要出门了?”燕容领着叶楠夕进来后,瞧着这一幕,便问了一句。
“是,刚刚老夫已经跟三爷交代过了。”薛神医对燕容微一颔首,就直接往外去。
燕乾往旁吩咐一句:“你去送一送薛神医。”
末年还未从看到叶楠夕的震惊中回过神,于是对燕乾这声吩咐的反应就慢了一拍,直到薛神医已经要走出大门了,他才猛地回过神,即有些慌张地追上去。从叶楠夕身边经过时,脚步还微微趔趄了一下,想张口时,却被燕容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大哥请进屋里坐。”燕乾也有些奇怪末年的反应,但并不多问,待薛神医出去后,他就对着燕容的方向道了一句,然后转身,自己先往屋里进去。
叶楠夕这会儿已眼中的泪吞回去了,目光紧紧盯着萧玄,看着他踏上台阶,跨过门槛,直到他进了堂屋后,走到椅子前时,她才看到他略迟疑了一下,似在算着距离,片刻后,才再往前半步,然后才转身颔首:“大哥请坐。”
燕容看了叶楠夕一眼,叶楠夕只觉得手心俱头出汗了,片刻后,才悄悄吁了口气,然后抬步走向他,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燕乾顿了顿,便问:“大哥这是?”
“这位是晚娘,从事香行有数年,日后你屋里的香炉交给她照看吧。”
“大哥,这事……”燕乾正要拒绝,却话还未说完,叶楠夕就在旁边微微欠身:“晚娘见过三爷。”
他的声音忽的卡在喉咙里,坐得笔挺的腰背变得有些僵直,他慢慢朝叶楠夕的方向转过脸,只是眼睛被蒙住了,他如今连光都感觉不到,这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