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乾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才转过脸对长安道:“长安先在这等一会。”
长安点点头,随后又开口道了一个“好”字。
燕乾便从榻上下来,走到叶楠夕旁边时,微垂下脸对她道:“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陪陪长安。”
叶楠夕有些担忧地道:“没事吗?”
“没事。”他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就出去了。
“娘。”长安下了榻,走到叶楠夕身边不解道,“凤十三娘就是咱们昨天看到的那位姑姑?她过来找先生?”
“嗯,是她。”叶楠夕mō了mō长安的脑袋,迟疑了一下,便道,“长安在屋里乖乖待一会儿,娘出去看看。”
“她也认识先生吗?她不是疯了的吗?”长安拉住叶楠夕的手,“我要跟娘一块儿出去。”
叶楠夕想了想,便握紧长安的手,一边牵着她出去,一边道:“凤十三娘的事,等今儿晚上,娘再跟长安好好说说,这会儿长安就先看着好吗。”
“好。”长安抬高小tuǐ卖力地跨过门槛后,一边拍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点头。
……
“没想到你会愿意见我。”凤十三娘进来后,瞧着树下那白衣翩然的男人哼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他méng着纱布的眼睛上,遂冷笑,“哦,我忘了,你这会儿就是想‘见’都‘见’不了!”
叶楠夕出了书房,走到院前的廊下,正好就听到这么一句尖锐嘲讽的话,她握住长安的手不由一紧。长安抬起脸看了看叶楠夕,然后往前一步,仔细看着前面那两人。
燕乾侧过脸,“看”向凤十三娘,淡淡道:“凤英杰如今是已经稳坐钓鱼台了吗?能让整个凤家这么放纵你。”
凤十三娘一怔,随后目中的神sè愈加复杂,说不清是恨是爱还是不甘。秋风拂过,素白的袍摆同乌黑的发丝一起微微扬起,眼前的男人,即便到了这等时候,他身上风华依旧不减,在她面前亦还是如以前一般,淡然而疏远,未曾放在心上!
自两年前凤家的嫡长子死于一次小小的意外后,凤家各方就开始为家主之位各显神通。凤英杰经过这几年的打拼,已经成了凤家内呼声最高的一位,并且越来越得人心,所以,当凤英杰将凤十三娘接回来时,也没什么人反对。而凤家的当家主母王夫人,因长子的过世,开始一心向佛,甚少管家中内院之事。而凤老太太年事已高,没几年可活了,平日里被几个小辈哄得开心,也对很多事情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凤十三娘回来后,行为举止较之以前更加放肆,却也一直无人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