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阳慑着脚尖,轻轻扭开房门,看着已经入睡的李妈妈,又轻轻的关上,走进阳台,从袋子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
烟雾袅袅,白天惊骇的烦躁,在夜色中似乎也败下阵来,耳边是乱七八糟的杂音,还有一股子怪味,无声无息的从下面往上飘来,他挠挠头发,关上了窗户,窝在单人的木头椅里,深深的地吸了一口,才吐出大小不一的烟圈。
明天,明天就是琦琦与他约定的离婚日子,真要去吗?
去了,她就真能舍得放弃他?
——她就真的能解脱吗?
都说世人求爱如刀口舐血,但,如果世光可以倒流,他是否还会因为诱惑,而做出背叛家庭的事情?
刚刚想到这里,手机在光秃秃的茶几上嘀溜溜的转,他拿起来一看,是简欣然,他接听,“喂,找我什么事?”
“阳阳哥,人家想你的嘛,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简欣然摸着肚子说。
李晓阳一个头两个大,本想直接拒绝的话语,在唇边改了话意,“明天下午三点钟,我陪我妈去中山二院,检查身体,你要是实在想见,咱们就在医院见吧。”
医院?
简欣然皱紧了眉头,趴在床上,翘叉双脚,一晃一晃的荡漾着,“好啊,那咱们就明天下午见?”
“嗯。”
“阳阳哥,人家好想你啊,你······跟她怎么样了?”你怎么把信用卡给停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李晓阳音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欣然对着已经茫音的手机,委委屈屈巴巴,可怜兮兮的拉出一个长长的“喔”字后,高兴的在床上直打滚。
第二天一早,李妈妈眼巴巴的望着李晓阳出门,目光更是一路的追至身影消失,这才收回了目光。
李晓阳不敢回头看,因为他知道自家老妈,会忍不住想起他以前出门时她的叮咛,那时她总是忍不住重复的说:“小心开车。下班早点回家。回不了家,也要少喝点酒。”
李妈妈吸气,拿手赶走眼睛里的湿气,转身进了窄小的洗漱间,因为昨天刚刚搬来,房子竟没配上洗衣机,她只能用盆接自来水,一件件的用手搓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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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还是那间民政局。
曾经来领结婚证的那天,琦琦穿着酒红色的长裙,手里抓着一个巴掌大的大红圆包。结婚登记处的工作人员,让他们把身份证拿出来,她急哭了。
因为她不喜欢背大包,证件都放在文件袋里,她以为他们忘了拿。
他笑笑从包里拿出来,递到她的面前,她脸红成天边的彩霞,她太紧张了,她忘了她早就将文件袋,放到了他的背包里。
登记员忍不住打趣她。
她羞的直往他身后躲,那动人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朦胧的精致。
他其实也很紧张,心里紧张的直哆嗦,他怕岳父和岳母突然冲出来——把她带走。
好不容易领好结婚证。
他俩坐在公交车的站台里等车,他忍不禁的看着她笑,她越发的娇羞,嗔道:“看什么看?又不是没看过。噫,”她双手抚上脸,从指缝里偷偷看他,说:“你怎么还看?不准看,不准看。”她拿捂着脸的手,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