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芝叙述时语气算得上平淡,但是听的人却心疼不已。沈知妤还未说什么,荔枝已经义愤填膺,神色激动,“当初秦大夫就不该救罗驸马!”
秦云芝低头柔柔一笑,“医者救人只问病痛,不论人心。”她或许会后悔遇上他,但不会后悔当初救了他。
沈知妤听了秦云芝的讲述本就有些心疼她,又听到这句“只问病情,不论人心”,一时间更加钦佩其医者仁心。
既已知晓事情经过,沈知妤问:“秦大夫之后有何打算?”
秦云芝浅笑道:“医者何处不能济世救人,我想离开京都,巡游四方。”
“秦大夫的济世之心我很钦佩,只是山高路远,困难重重,秦大夫孤身一人实在是危险,更何况,”沈知妤顿了顿,“不是所有地方都如京都一般接纳女子为医。”
秦云芝又何尝不知这些,只是于她而言,京都也不是个安全之处了。
沈知妤其实在秦云芝给青山包扎时便冒出了一个念头,现在更有此想,便道:
“秦大夫想必也知晓,我的母亲端阳长公主手下率领了不少女兵,军中医士多为男子,为女兵救治时多有不便。医女本就少,能够随军者更是寥寥无几,我看秦大夫治疗外伤手法了得,不知可有入我沈襄军的想法?”
秦云芝一下睁大了双眼,愣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沈襄军,东延所向披靡的雄狮,战无不胜的神话,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机会进入沈襄军中。
秦云芝激动地声音都带了颤:“能入沈襄军,乃云芝毕生之幸!”
沈知妤笑了笑,补充道:“沈襄军常年驻守南地,待到我父母换防回南地时,军医自得随行。南地虽不比京都富庶,却独有一份风情,想必秦姑娘会喜欢的。”
“多谢郡主!”车内空间有限,秦云芝只能坐着给沈知妤福身再行了一礼。
“不用急着谢我,我会向母亲举荐秦大夫,但最后是否能入营还得取决于我的母亲。不过以秦大夫的医术,应是没问题的。”沈知妤看了眼坐在一角的青山,又道:“也不知康宁会不会再来害你,派人暗中保护你也不是万无一失,不如秦大夫住进王府,一来王府戒备森严,可保你安全无虞,二来,也可让我母亲亲自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