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飞琼和谈问之的谈话内容,沈知妤听得非常清楚。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都是谈问之在向高飞琼说明下毒一事的进展,顺便问她在襄王府过得如何等等。
谈话的内容非常正常,但沈知妤觉得他们两个相处的模式不太正常。
高飞琼虽说过她看不惯谈问之,但凭着沈知妤这些日子对她的了解,高飞琼就算对人不满,也会很客气地不满,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好似故意为之一般表现在脸上。
而谈问之从始至终都没有不耐,将高飞琼所有的不客气全盘接收,言语里还有些关心的意味,一点也不像正常的使臣与郡主的关系。
沈知妤一时想不通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只能继续看下去。
高飞琼虽然语气不太好,但该回答的也还是会告诉谈问之,比如她在襄王府吃好喝好,还有沈知妤陪着玩,总之过得非常惬意。
沈知妤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家的待客之道那可是没话说。
然后高飞琼就开始胡说了,瞎编乱造的程度不输上次沈知妤故意骗沈太后时说的话。甚至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不光与蘅乐玩得好,与沈世子更是相谈甚欢,无论是探讨人生,还是习文练武,都默契非凡。”
“以往只是听闻沈世子的才华横溢、风采无双,这次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才知所言不虚。”
“沈世子文成武就,沉稳端方,温润谦和,简直是夫君的不二人选。”
沈知妤:……
果然飞琼和哥哥是商量好了的,一个拿这种胡话骗谈问之,一个骗皇祖母。
沈元纾让她骗皇祖母,这个沈知妤明白是为了什么。
但高飞琼呢,为什么要骗谈问之?
谈问之此刻的表情已经开始不对劲了,沈知妤大抵能从他克制的面容上分辨出失落、隐忍和伤心的情绪来。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绝不简单。
沈知妤觉得自己快要抓到关键了。
“郡主,无论如何,下官都希望你所做的一切选择都为了自己,王爷不需要郡主去牺牲,更不会同意,郡主可以自私一些的。”
牺牲?高飞琼要牺牲什么?难道真与和亲有关?
高飞琼慢慢收起了脸上不羁的笑,淡淡地看着谈问之,“为了我自己?谈大人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谈问之沉默良久,缓缓道:“不知。”
高飞琼轻笑,朝前走了一步,“谈大人怎么会不知道呢?自始至终,我想要的,都没有变过。”
高飞琼又走了一步,与谈问之几乎只有两拳的距离,“现在呢,谈大人知道吗?”
沈知妤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了。
一旦这个想通,那之前高飞琼和谈问之之间奇奇怪怪的相处方式,也就解释通了。
谈问之没有回答。
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出口。
高飞琼显然不打算放过他,“既然谈大人不清楚,那我就告诉谈大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