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整个战场,将每一处胶着的战局,每一位族人浴血的身影,都清晰地烙印在眼底。
开战之初,他确实有所保留。一方面,兽冥宗如此兴师动众,背后是否还隐藏着天仙大能的后手,他不得不防。在未能窥见敌人全部底牌之前,过早地掀开自己的王牌,绝非智者所为。
另一方面,此前拿下大都城,他几乎未曾展露真正的实力,这让兽冥宗对他产生了严重的误判,只当他是个仗着法宝之利的寻常玄仙中期,甚至是外强中干的绣花枕头。这种轻视,正是他乐于见到的,关键时刻,可以化作最致命的杀招。
然而,当他亲眼看到一名真仙圆满的王家子弟,在抵挡一具虎形木傀时,因担忧苍兰城的安危而出现片刻的失神,被一头潜伏已久的剧毒蝎兽从背后偷袭,洞穿了心脏,元神被瞬间绞碎。那名子弟临死前,脸上还凝固着对家园的牵挂与不甘。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王浩心中那座名为愤怒的火山。
对兽冥宗,他尚存几分对金仙大宗底蕴的忌惮。
但对于这个主动跳出来,摇尾乞怜甘为走狗的玄木城木家,他心中再无半点顾虑。
拿下一座大都城,并未满足他的胃口。想要在这中洲北部真正站稳脚跟,就必须拥有足够广阔的疆域与资源。如今,这玄木城自己将脖子伸到了他的刀口下,他岂有不收之理?
“一群跳梁小丑,真以为能吃定我王家?”
王浩的声音并不响亮,却蕴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话音未落,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那么此刻,他就是一座积蓄了万年力量,即将喷发的火山!
“先从你开始!”
王浩的目光,第一个锁定在木家一位玄仙初期长老身上。那名长老正操控着一具鹰隼木傀,与王务风斗得正酣。
那木家长老正指挥着鹰隼木傀喷吐出道道青色风刃,将王务风的攻势尽数瓦解,心头警兆狂鸣,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袭来。他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厉喝一声,召回鹰隼木傀护卫在身前,同时祭出一面铭刻着厚土符文的仙器圆盾,土黄色的光晕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坚实的壁垒。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
王浩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的身后,一只由金、木、水、火、土五色法则之力交织而成的大手印,已经无声无息地按在了那面圆盾之上。
“咔嚓!”
坚固的仙器圆盾,在那只大手印下,如同脆弱的蛋壳,应声碎裂!五行法则在他的掌心飞速轮转,相生相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毁灭循环。那股力量穿透了破碎的仙盾,无视了对方仓促布下的护体仙光,直接印在了他的背心。
“噗!”
那名长老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整个身躯便在五行之力的碾压下,从内部开始崩溃,脏腑、骨骼、经脉尽数化为齑粉,最终爆成一蓬漫天血雾。
一击,秒杀玄仙!
这突如其来、血腥霸道的一幕,让原本喧嚣震天的战场出现了刹那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所震慑。
“老三!”木家家主木苍崖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愤欲绝的咆哮。
“木家主不用着急,你很快就能下去陪他了!”王浩的目光冰冷如刀,转向另一名正在围攻夏长青的木家长老。
那长老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转身便要化作流光逃遁。他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只求能逃离这个煞神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