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了这三个字,然后快速抽出手离开,她一分钟都呆不下去了,她还没有上车,身后就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转头,却看到他蹲在路边呕吐起来。
冉柠连忙转身回去,将纸巾给他,“我送你回酒店。”
她扶住他,那一瞬间,他靠着她,明知道她单薄的不足以承受自己的重量,可他就是想靠着她。
将他扶上车,将他扶着走进酒店,整个过程,他是那么紧的依着她,仿佛是溺水的人找到了救助的稻草,根本不舍得放开,当她和他的身影消失在酒店的大厅,黑暗中一双眸子早已变色。
他一直在等,等着她出来,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
几次,他都要冲上去,可最终还是忍住,他相信她的,她只是照顾那个人而已,可是他的心却分分秒秒的揪着,如被吊在半空,风一吹就会摇摆不定。
从来没觉得时间会磨人,这次,他几乎快被时间磨疯了。
当她满脸倦容的从酒店大厅里出来,他长舒口气的同时,又怒气上升。
车子在黑色的夜里发出嗞的声响,那声音猛的刺到她的心,只是她还没看清,那声音连同发音的物体早就消失。
“少夫人,可以走了吗?”司机看到她坐上车,忙提起精神。
冉柠只是点点头,脸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疲倦,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没下车,她就看向他们的卧室,黑黑的,一颗心终于放下。
屋里的人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快速的闭上眼睛,走到门口的脚步顿住,接着是清脆的手机铃声。
他凝神静听,终是没有听到什么,一会的功夫,有门拧动的声音,她轻轻的走近来,走到床边,而他却感觉不到她任何动静。
手机又响,那声音有些刺耳,她拿着手机离开,跑去浴室,这次他终于听清——
“别闹了,睡吧!”
她像在哄着孩子,他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刚刚分开而已,电话却是一个接着一个?说明什么呢?他最清楚不过。
她又走回床边,在黑暗之中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所有的疲惫像是倾刻得到化解。
左承浦的心,她懂,她只当他弟弟或者朋友。这辈子,她的人和心都给了眼前的男人。
她绕过床,走到他的那一边,蹲下,借着月光看着他沉睡的容颜,手指轻轻的抚上他的肌肤,拨开他有些凌乱的发丝,轻轻的印上她的吻。
手机再响,她却按死、关机,接着走进浴室,洗漱。
欧子言转过身,看着浴室透过玻璃散出的灯光,心里乱乱的,找不到落着点。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难受过,那分秒的煎熬让他几度无法承受,明知道她和那个人没什么,可他就是做不到坦然,终还是在意的。
这份在意,只因他爱她,爱的那么自私,自私的容不下她对别的男人有一点点好。
好久,水流声停止,她走了出来。
掀开被子,她温软的身体贴向他,自背后,她的手环住他,紧紧的贴着,似是寻着某种依靠。
他想到了看到的那一幕,想到那个人那么近的靠着她,心里的情绪翻腾、翻腾……
她这一夜睡的不好,翻来覆去,而他一样,怎么也无法入睡。
就那样过了一夜,看着满室的黑暗慢慢变成白昼,一直到太阳刺痛了眼睛,她才起身。
“这么早,今天是周末,孩子们不用上学,”他搂住她,那提醒让她觉得心虚。
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早上七点,离那个人走还有两个小时,想到昨晚他醉成那个样子,她又隐隐有些担心。
他看出了她的情绪,在心被深深的刺痛后,松开她,“如果要去,让司机送你。”
他起身、下床,去了浴室,望着他的背影,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