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还在想着,青瑛从席位上出来,慢慢走到空地上,和狰河面对面站着。
一方杀气四溢,一方就拿了一把扇子,看着青瑛,莫名有一种清风拂面的感觉。他俩反差也太大了,而且光看这气势吧,青瑛和狰河差的有点太多了。
如果说狰河气势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了,那么青瑛就是一点气势也没,他就平平淡淡地站在那里,拿着春山君的扇子,想了想,他把扇子往腰上一挂,收起来了。
他是单纯的觉得不要把扇子弄坏了比较好,看在别人眼里就是瞧不起人了。人家长枪是吃素的吗,你一个没出师的人竟然当面把武器收起来了,想要赤手空拳赢别人?做梦吧?
边上一片唏嘘,想来春山君谦和,这徒弟倒是傲气的很,看来春山君还没教好,怎么一上来就先来了这手,认真的吗?怕不是被春山君送来送死的吧?
假如眼神能杀人,青瑛现在估计已经被狰河用眼神给千刀万剐了。
只有帝君笑了一声,他看向春山君,后者已经坐在席间,脸色如常,甚至又倒了一杯酒。
帝君觉得有趣,往这边倾了倾身子,“春山君,你这个徒弟有点意思。不过赤手空拳有点为难了吧,你不提醒提醒?”
“不必。”春山君举杯的手又放下了,说,“扇子也给他了,到时候都看他自己。”
“哦?听起来春山君对青瑛很有信心啊?”
“自己的徒弟,当然是要有点信心的。”
“不过狰河下手比较重,希望青瑛机灵些才好,话说他一直在岛上待着吧?有这么和人交手过吗?”
“希望如此吧。总得出来练练的,帝君说是吧?”
“是这么说没错。”帝君点头,他看着场中两个年轻人的身影,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只见他眯缝了一下眼睛,忽然说:“青瑛看起来听沉着的,这样光是比试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这样吧,双方都要公平些,青瑛若是胜了,一样给他武神的机会,春山君你看如何?”
春山君顿了一眼,看了帝君一眼,帝君也回看他笑了笑,没从春山君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好像是想了一会儿帝君这话,然后春山君点了点头,“行。”
意料之中的推脱没到来,帝君还有点意外,“你不让他考虑一下?”
春山君笑了笑,“青瑛自然听我的。”
他俩在这一边说话,也没想着要隐瞒,边上人都听见了,顿时脸色一变,这事态又不一样了。“不过若是这个青瑛赢了,又怎么算,他不仅没在军里待过,听说一直以来就待在烟岚岛,还会打仗么?”
“哎,你想这么多作甚,还没开始呢,我说不定还是狰河赢,对面那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啊。”
“我倒是希望春山君的徒弟能争气些……”
“我看不一定,这哪是争武神将呢,分别是争着去魔界送死去了。”
这群仙会上,闲言碎语好像就没断过,青瑛还能听的特别清楚,不由觉得很烦,狰河站在对面把长枪从地上提起来,面色不善,他当然也听到了帝君和春山君的对话了,心中越发不服。
春山君不愿和他比试在先,又找了这么个小子来应付他,现在倒好了,连武神的位子也一起惦记了。
狰河忽然笑了一下,“挺好,语气挺大的,不知道又没有这个本事。”
青瑛回过神,看着他。
青瑛的眼神某些时候和春山君很像,但是他更加没什么感情,看着你的时候又好像不在看你,总是就是没把你当回事。
狰河说,“你的师父已经擅自做主把你卖了,你还站在这里等死,这就是你们尊敬的春山君吗,也不过如此罢了。”
“春山说的没错。我自然都挺他的。更何况……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我等死呢?”
“你……”
狰河的话没接上,因为青瑛的动作太快了,而且看起来这么文雅的人,竟然是率先出手的那一方,大家都没想到。
不能怪他,当他站在这个场上的时候,战斗就已经开始了,谁先动手都可以。
是狰河太轻敌。
只见青瑛整个就像一支利箭,他五指并拢,手上凝聚起寒冰之气,以手掌为刀,眨眼功夫就已经到狰河面前,他毫不犹豫,下手利落而决绝,只见空气中被他手刃划开一道冰蓝的裂缝,空气都在震动,忽然,随着他这一击,周围十步之内风雪四起,那些白色的雪花当真是遇冷凝结而非幻觉。
这是什么灵力?
坐在边上仙君只觉得寒意由场中扩散开来。
这绝不是一般小辈能做到的。
这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