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缓缓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满是泪痕，眼神空洞而绝望，全然没了之前的锐利与气势。

他看着沈家父子，声音沙哑地问：“知微……她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医院的人说，已经送去殡仪馆了，”沈父叹了口气，“等明天手续办好了，就让你去见她最后一面。”

顾斯年点了点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站起身，脚步虚浮，差点摔倒。

沈明连忙上前扶住他，心里暗暗得意：顾斯年这个冤大头，果然被唬住了！

顾斯年靠在沈明身上，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沈知微的名字，一副伤心过度、失魂落魄的样子。“我知道了……”他声音微弱，“那……那我们先回去吧……”

沈父见状，连忙应道：“好好好，我们先回去，你好好休息。”

两人一左一右地扶着顾斯年，慢慢走向他的车。

周围的人群见事情尘埃落定，也渐渐散去，只是看向顾斯年的目光里，满是同情。

坐进车里，顾斯年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悲痛欲绝的神情，可眼底却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这些证据都是伪造的，也知道沈知微此刻已经登上了飞往国外的航班，正和宋言深做着双宿双飞的美梦。

但他不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将顾斯年搀扶着送进公寓，看着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卧室、关上房门，沈父和沈明才彻底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后，眼底都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