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如明白自己的处境，她如今成了废人，锦鲤体质没了，腿也瘸了，这辈子怕是只能困在这穷山沟里，

可陈砚不一样，他是有本事的，若是能把他供出来，将来或许还能靠他翻身。

哪怕只是让他记着这份情，帮衬自己一把也好。

可一想到钱，苏小如就泄了气。

家里的余粮都卖了还债，别说束脩，就连给陈砚买本启蒙的《蒙训辑要》都拿不出铜板。

她坐在门槛上，盯着陈砚的背影发愣，忽然想起自己好歹是现代的大学生，就算没了锦鲤体质，教个孩子启蒙总该不难吧？

第二天一早，她便把陈砚叫到跟前，故作镇定地说：“你也别总在家干活了，我教你读书识字，将来总有机会再进私塾。”

陈砚愣了愣，抬头看她，眼里带着几分怀疑，却还是点了点头，从床底翻出一本破烂的《稚语初笺》。

那是他之前偷偷从私塾夫子那里讨来的残本，也是这世上孩童启蒙的常用书，通篇文言短句，配着简单的释义注脚。

苏小如接过书，心里顿时打了鼓。

书页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异体字，一个个文言短句佶屈聱牙，她只认得零星几个，连断句都费劲。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她硬着头皮念，可念到“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时，“昃”字怎么也认不出，只能含糊过去。

陈砚看着她皱紧的眉头，又低头扫了眼书页，轻声提醒：“是昃（zè），日月盈昃的昃，指太阳偏西。”

苏小如的脸瞬间涨红，强装镇定地摆手：“我当然知道，就是突然忘了。”

她接着往下讲，试图解释字句的意思，可那些看似简单的文言，她只能凭着现代的理解牵强附会，说“宇宙洪荒”是天地刚形成时的样子，却连“盈昃”的准确含义都说不明白，话一出口就漏洞百出。

陈砚沉默地听着，没有戳穿，却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把书拿回去，继续去喂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