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陈砚赶了过来,看到叔叔陈木匠的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连忙上前喊了声:“叔,你回来了!”
随即瞥见地上哭喊的苏小如,以及床上抱着婴儿的苏兰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骂苏小如不争气。
如今陈木匠刑满归来,再想对那个孩子下手,简直难如登天。
不过转念一想,苏兰芝生的终究是个女娃,在重男轻女的乡下,女娃向来不被看重,往后叔叔的心思未必不会再放在自己身上,威胁倒也比男娃小了许多。
陈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面上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这是怎么了?小如姐怎么坐在地上哭,叔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苏小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着扑向陈砚:“阿砚,你快帮我说说!你叔刚回来就打我,还诬陷我要捂死妹妹,我根本没有!”
陈砚没有表态,如今陈木匠回来了,自己便该以他为主心骨,贸然说话,反倒容易得罪人。
他只是皱着眉,伸手将苏小如扶起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小如姐,地上凉,先起来再说。”
随即他转向陈木匠,微微躬身:“叔,你刚回来一路辛苦,或许是看错了?小如姐性子虽骄纵,却未必真有那个胆子害亲妹妹。”
这话看似偏向苏小如,实则留了余地,既不得罪陈木匠,也没彻底否定他的话。
苏小如见陈砚没有直接帮自己辩解,心里暗骂他狡猾,却也只能顺着台阶下,捂着被撞疼的后腰,抽噎着道:“就是!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阿砚都不信我会这么恶毒!”
陈木匠狠狠瞪了苏小如一眼,目光扫过一旁犹豫不决的苏老头和苏老太太,又落在抱着孩子瑟瑟发抖的苏兰芝身上,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他坐牢本就是苏小如挑唆陷害的结果,如今她还想害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的毒妇,他绝不可能再和她共处一个屋檐下!
他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这事没得商量!要么你们把苏小如送走,永远不准她踏进家门半步,要么我就和兰芝离了,带着孩子走!我坐牢是她害的,如今她又想害囡囡,我绝不可能和这个恶毒的小崽子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