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如本就年幼,又带着腿疾,每日被宝华折腾得筋疲力尽。
白日里,她要端水喂饭、洗涮尿布,稍有疏忽便会引来陈木匠的呵斥。
夜里,她刚合眼就被宝华的哭声惊醒,抱着她在屋里来回踱步,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能歇口气。
有几次,苏小如累得趴在炕边睡着,被宝华的哭声惊醒时,看着自己磨破皮的手掌、沾满污渍的衣裳,心底的恨意几乎要翻涌出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拼死拼活保住的“价值”,竟是给一个刁蛮的婴儿当牛做马。
苏家众人倒是乐得清闲,见宝华只认苏小如,便索性将照顾孩子的差事全推给了她。
苏兰芝每日只负责喂奶,其余一概不管;陈木匠更是眼不见心不烦,整日在外做工,回来只问孩子乖不乖,全然不顾苏小如的疲惫。
苏小如再也无法忍受这般被当作免费保姆的日子,心底的火苗越烧越旺——她要靠自己真正站稳脚跟,而非依附于照顾这个可恨的婴儿。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前世吃过的皮蛋。
这个世界里,从未有人见过或做过这东西,自家鸡窝每日都能捡几个鸡蛋,草木灰、纯碱、食盐这些调料在镇上集市也极易买到,花费不了几个铜板,做成后定能闯出一条路。
这样既能证明自己的价值,也能靠着这门独门手艺,彻底扭转命运。
打定主意后,苏小如立刻行动。
她翻出攒下的零碎铜板,趁隙去镇上买回纯碱、食盐,又在村外田埂挖了细腻的草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