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咱们不用收拾了，京里什么都有，咱们今日便启程！”顾斯年清朗的声音从顾家院内传出。

没一会，他便牵着蹦蹦跳跳的顾念念走出来，小姑娘穿着崭新的布裙，眉眼间透着雀跃，全然不似当年被赶出苏家时的狼狈。

随行的管事早已命人备好车马，见顾斯年出来，立刻恭敬地上前：“顾公子，一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可就在顾斯年即将踏上马车时，苏家人却像疯了一般扑了过来。

苏老太太跌跌撞撞地冲到车前，苏老头也紧随其后，连苏兰芝都被母亲拽着挤到前面，脸上满是急切与难堪。

“斯年！我的好女婿！”苏老太太一把抓住顾斯年的衣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当年是我们糊涂，是我们对不起你和念念！你如今发达了，可不能忘了苏家！而且念念也不能没有外祖家啊！”

苏兰芝站在一旁，脸色涨得通红，却还是讷讷地开口：“斯年，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可念念终究是我的女儿……我想跟着你，好好照顾念念，弥补当年的过错。”

她说着便想去拉顾念念的手，却被顾斯年侧身躲开。

苏老头也跟着哀求：“斯年，过去的事都怪我们有眼无珠，你看在念念的份上，就原谅我们一次吧……”

他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缠着顾斯年不放，全然不顾周围村民的指指点点，忘了苏兰芝早已嫁给陈木匠的事实，忘了当初是如何绝情地将这对父女赶出家门，如何在寒冬腊月里连一件棉衣都不肯施舍。

顾斯年微微挑了挑眉，随后猛地抽回衣袖，眼神冷得像冰：“苏老太太，我与苏兰芝早已和离，她又嫁与陈木匠，与我顾家再无瓜葛。念念如今只有我一个亲人，何来‘外祖家’之说？当年你们将我们父女撵出门时，可曾想过‘帮衬’二字？”

顾念念也躲在顾斯年身后，怯生生地看着眼前的苏家人，小手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角：“爹爹，我不要他们，当年他们还骂我是累赘，把我和爹爹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