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芝瘫坐在地，眼里的光彻底熄灭。

苏老头则垂着头，满脸颓然，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见苏家人老实了，族老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着顾斯年的马车拱手喊道：“斯年贤侄，且慢启程！”

走到车前，族老捋着花白的胡须，笑意盈盈地说：“如今顾家苦尽甘来，得王爷器重，真是全村的荣耀啊！贤侄此番进京，可莫忘了本，以后大树村还要仰仗你多多照拂呢。”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顾家是大树村的骄傲”

“斯年出息了可不能忘了乡亲”，仿佛当年顾家落难时的冷漠从未存在过。

顾斯年坐在马车内，闻言掀开车帘，目光冷冷地扫过族老和一众村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忘本？当年顾家得势时，修桥铺路、接济贫户，哪一样亏待过大树村？我父亲遭人诬陷，顾家败落，我回村避难，你们又是如何待我的？”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冰锥一样刺进众人心里：“苏家人将我父女撵出家门时，你们谁站出来说过一句公道话？我和念念寒冬腊月里无处容身，你们谁肯施舍一碗热粥、一间茅屋？你们只知道嫌我落魄，骂我累赘，如今看我发达了，倒想起让我‘不忘本’了？”

族老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躲闪着不敢与顾斯年对视，周围的村民也纷纷低下头，鸦雀无声。

当年顾家落难，他们确实个个避之不及，甚至有人跟着苏家人一起嚼舌根，如今被顾斯年当众戳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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