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年抱着苏小草,冷眼看着这一家子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丑态,眸色愈寒,像极了北疆雪夜的冰原,没有半点温度。
“说得倒好听。”他淡淡开口,嗓音低沉,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苏家这潭污浊的水,激起一片冰冷的涟漪,“你们待我妹妹如亲闺女?她冬日里穿着单衣舂米,手上血泡一层压一层,你们说她偷懒;她为了给小草治病,把自己保命钱拿出来,你们却谋财害命。”
说到这里,顾斯年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苏小草,小姑娘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节发白,却咬着唇一声不吭。
“至于你——”顾斯年的视线重新落回苏明远身上,后者还在嚎哭,“悲痛攻心,得了失心疯?”
他嗤笑一声,抬脚又是一踹,这一次,直接踢在苏明远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伴随着骨头断裂的脆响,苏明远惨叫一声,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失心疯?”顾斯年收回脚,掸了掸袍角,仿佛只是踢了一块碍眼的石头,“既是疯病,便该好好治治,看看疯病能不能把你这一身罪孽洗干净。”
苏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将军息怒!明远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对明珠是有感情的!他——”
“闭嘴。”顾斯年眼神一扫,苏父的话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妹妹病逝,说小草是偷偷离家出走,说你们待她们母女多好,”顾斯年缓缓抬起手,亲兵立刻会意,将街坊邻居的证词一并呈上,“这些东西,可不会说谎。”
他将供词随手扔在苏父面前:“你说你们待她如亲闺女,那为何街坊都说,她被你们当牲口使唤?你说她病逝,那为何仵作验尸,得出的结论是被殴打致伤,引发内出血而亡?你说明远疯病缠身,那为何赌坊的账册上,清楚记着他拿卖女的银子,一夜输光?”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家人的心上。
苏母还想再撒泼,被顾斯年冷冷一瞥,吓得浑身一抖,瘫在地上再也不敢出声。
苏明哲见状,心里一急,又换了一副嘴脸,哭丧着脸道:“将军,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您要打要骂都可以,只求您看在看在小草的面子上,给我们一条活路!我们愿意把家产都拿出来,给小草做嫁妆,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