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有着两世阅历的人,王戊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李怜词当下的打算。
无非便是先提出一个,对方不可能会接受的要求。
再假装退而求其次地,争取自己原本的目的罢了。
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谈判手段。
而眼下的状况,显然也还有很多回旋的余地,完全没必要急着撕破脸皮。
镇定是谈生意的首要准则,宁缺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如此想着,王戊却没有意识到,宁缺儿完全是因为她才这么冲动的。
多年来,那些潜藏已久的懵懂爱慕,那些无能为力的愧疚难当,早就已经填满了少年心底的每一处空缺。
再加上如今失而复得的喜悦,使得眼下,王戊已然成了他被碰到便会阵痛的逆鳞。
但也正因如此,所以宁缺儿才会被王戊管住。
无论心里有多么烦躁,但嘴上却还是对着李怜词,既表示作罢也表示威胁地冷哼了一声,并默默收起了长剑。
“噗,哈哈哈哈!”
哪知下一刻,李怜词却是忽而爽朗地笑出了声。
“王姑娘的定力与气度果然不同凡响,远超某些山民,小生佩服!”
又是毫不遮掩地一夸一讽,王戊当真有些不太明白,这李怜词与宁缺儿到底是有什么过节,以至于一见面就大动肝火。
难道他也看上我了?
不不不不,我们总共才只见过两面而已,哪怕是见色起意也没有这么急不可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