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王戊的目光便没有再停留于宁缺儿的身上了。
而是回过了头去,看向了正前方,那被阳光照得有些泛黑的青瓦屋檐。
她看着那里,半眯着眼睛。
“不过,不一样,我心中的侠,和这不一样。”
如此说罢,王戊便抬手将自己的竹杖给扛在了肩头。
竹杖的后边,那只酒葫芦正挂着晃荡,一摇一摆,古灵精怪。
恰如此时的少女,已经勾起嘴角往远处走开。
她没说自己的侠与犯禁的侠有何不同。
只是哼哼唧唧地念着一段小令,一词一句,故作豪迈,又显可爱。
“我自杜康江中来,醒时步摇身徘徊。
亦往浩荡风里去,兴起长啸惊马驹。
漂泊江湖刀未带,深入武林剑已埋。
唯有孤身独自在。
高歌释胸怀。
怪哉怪哉。
此般怎的愈畅快。”
王戊自认做不了侠,因为她经常会犯错。
就像是她辜负了李家夫人的怜惜。
就像是她失信于契约的条例。
就像是她直到最后都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想要将这事再拖延拖延,商议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