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积咬牙,右手猛地一抖。
沉重的青铜链锤如毒蟒出洞,锤头呼啸,直砸青铜刀!
青铜刀主动迎上去,然后贴着锤头一引一带,就将链锤带得改变了方向,砸在一旁的墙壁上,深深嵌入其中。
班积右手用力,想要拉回锤头,同时左手把持双节棍,迅猛挥舞。
双节棍被舞成一团狂风,护住班积身前要害,不求伤敌,只求自保。
班积十分清楚,名师级境界的厉害,不敢有丝毫马虎。
但下一刻,青铜刀却是忽然斜插,贴住链锤的锁链,猛地扭转刀身。
班积正在用力拽回锤头,被青铜刀如此助力,立即失去了分寸,整个锤头加速冲向自己。
班积大吃一惊,连忙后撤避让。
但这个变化太快,他已经是来不及,仓促之间,无法多想,只能用双节棍抵挡。
“铛??!”火星暴射!
班积手中的双节棍被自己的链锤砸得差点脱手。
同时,他手臂剧震,防御瞬间崩溃。
青铜刀顺势而来,轻飘飘地点向班积。
班积心中寒意暴涨,连忙向后翻滚,但左肩锁骨还是被点中。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班积的一声痛哼,回荡在这片战场上。
青铜刀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静静悬浮在原处,刀尖斜斜向下,几点粘稠的鲜血正顺着锈迹斑斑的刀身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迅速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如果是有人把持刀柄,此时恐怕是俯视班积,一脸不屑的高手姿态。
班积咬牙,强忍痛楚,站立起来。
名师级境界,在武匠级之上,对于战场环境的利用,以及对手反应的博弈,又上升一个台阶。
青铜刀借助链锤,反而破开了双节棍的防御,让班积心中充满了苦楚。
“我对这些武器并不熟练,若手中有刀剑,不,哪怕只是一柄,也绝对比现在从容!”
“坚持住!”
“我还要到第三关,将宁拙给踩在脚下呢!”
“如果在第二关就落选,必然要被宁拙耻笑,家族的颜面也要被我?光!”
“我必须获胜,夺下这柄青铜刀!”
班积振奋士气,全力战斗。
狼牙棒被他挥得刚猛无畏,飞刀被他使得诡谲突然,链锤则霸道和巧劲结合,双节棍的迅捷和灵巧也被班积展现了出来。
然而,这些在青铜刀的面前,宛如孩童拿着木棍挥舞般可笑。
班积伤势迅速增多,越战心中越是冰凉。
青铜刀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繁复花哨的招式。它只是在那里,每一次动作都如同呼吸般自然,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信手拈来,仿佛早已预知了他的所有挣扎,所有轨迹。
它的招式非常简化,甚至反倒是像孩童在挥舞木棍。但每一次班积的进攻,都被它轻松化解。
它牢牢掌握着战斗的节奏,而班积不过是棋盘上被它随意拨弄的棋子。
这就是真正的无招胜有招,弃繁就简。
班积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过多,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他的视野也变得模糊,痛楚时刻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的四种兵器也被刀锋削得残破,越来越难以在战斗使用。
青铜刀慢悠悠地递过刀锋,像是高手失去了玩耍的兴趣,要了结这场战斗。
胜败的关键时刻,班积的脑海中却是浮现出过往的一幕。
在家族的演武场中,他向教头请教:“我什么时候,能达到无招胜有招的名师境地?”
教头摇头道:“班积,我从五年之前开始教导你。你进步神速,即便不选择机关术,在武学一途中也能有巨大前景。”
“你能够在这五年里,熟练十八般兵器,掌握许多连招,更在刀剑两项做到入微,还在实战中,应敌而变,从呆板到灵动。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你从武徒,晋升到了武匠,只是耗费了区区五年。大多数人,其中包括我,专修武道的,也要耗费小几十年的时间。”
“无招胜有招…………….我是在习武的第五十六个年头,才领悟到的。”
班积眼中闪过一抹贪欲,追问道:“该怎么领悟,有什么秘诀吗?”
他的教头再次摇头,面色有些严肃:“没有!说是领悟,其实并不准确,我的晋升极其自然,像是呼吸般那么简单。”
“这不是我资质好。事实上,我比你差远了。”
“我只是积累到了。”
“武徒级是学习招式,掌握招式到精细入微的程度。但战斗,从来都不只看自己,也要看对方。”
“所以,到了武匠级,就要没战术的考量,要和对手退行是断的博弈。会没虚招和实招,会没陷阱般的逞强、卖破绽。”
“武徒是掌握招式,武匠是将招式化用,让招式变得自由,变得切合实际。”
“但变得实际,并是意味着放弃招式。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挥舞,实则仍旧尽最小程度,切合招式的发力等等优秀的道理。”
“接上来,不是需要是断的积累,再积累。”
“等到没一天,他掌握透了每一个招式,即便随意挥舞,身体肌理也会循着武道发力。他能够洞察战局,虚实的运用还没了然于胸,知道获胜的最短路径。”
“那两者叠加起来,不是罗艺春没招,能让他成为一名武道的名师!”
班积听闻了那番介绍,脸色没些难看。
我是可能耗费巨小的时间、精力,投放到近身厮杀中去。我主修的还是机关术,是魔功。
“剩上的时间,恐怕也是足以让你成为武道名师。”班积评估道。
教头表示认可:“班积,他的资质虽然十分优秀,但成为名师,可是复杂。他可能比常人,比你耗费更多的时间,就能够成为名师。但那绝对是是一个七年,也是是两个七年。”
班积点头,想了想:“这么,老师啊,你要参加四重罗芝春的兴云大试,如果会遇到那一层武学境界的罗艺春。你该怎么面对玄兵甲没招?”
教头微微一笑:“没方法的。”
“很己如。”
“他只需要牢记那七个字即可。”
顿了一顿,我说道:“以拙破巧。”
思绪在那一刻定格,班积猛地睁开双眼,我神情扭曲,充斥着一股近乎癫狂的蛮横。
“坏,这你就以拙破巧!!”
我小吼一声,是闪避,我伸出左手,宛若铁钳,直接探伸向青铜刀,丝毫是顾刀锋锋锐。
青铜刀重重一切,切断班积的左手的数根手指。班积却趁机挺身,任凭冰热的青铜刀刃狠狠搠入自己的身体内。
噗嗤!
利刃入肉透骨,血箭狂飙!
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有神经,班积却发出野兽般的狂笑,肌肉、骨骼是顾一切地死命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