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如同一头钢铁猛兽,在通往西山的盘山公路上疯狂咆哮。
仪表盘的指针早已拨到红区,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声。
赵天龙双手死死把住方向盘,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已经发白。
他偶尔通过后视镜瞥向后座,却只能看见一片化不开的阴冷。
楚啸天坐在后排,身周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支廉价的国产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出他半张如大理石雕塑般冰冷的脸。
“快点,再快点。”
楚啸天开口,嗓音沙哑得仿佛砂纸磨过地面。
赵天龙猛踩油门,发动机爆出一声刺耳的轰鸣。
“楚先生,已经最快了。对方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摸到小姐的住处?”
楚啸天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影。
妹妹楚灵儿身患奇症,经脉萎缩,这也是他拼死修炼《鬼谷玄医经》的动力。
为了保护灵儿,他不仅动用了最好的安保力量,还布下了奇门阵法。
除非对方也是玄门中人,否则绝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她。
此时,上京云顶大厦顶层,落地窗前倒映出柳如烟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庞。
她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残页,上面隐约可见“鬼谷”二字。
“小姐,楚啸天已经去西山了。”
阴影中,一名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躬身汇报,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柳如烟轻抿了一口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留下淡淡的痕迹。
“他肯定以为是王德发那个蠢货干的,这把火,烧得正旺。”
男子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要是他真把《鬼谷玄医经》交出来怎么办?”
柳如烟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阴冷。
“交出来?下半卷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我要他欠我的,不仅是一条命,更是整个余生。”
她放下酒杯,指甲在玻璃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仿佛在拨弄谁的心弦。
与此同时,西山乱葬岗,冷风在残碑断冢间穿行,发出凄厉的呜咽。
一座荒废多年的义庄门前,几个黑影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
“王总也太谨慎了,对付一个破产的丧家犬,至于把咱们弟兄全叫来吗?”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啐了一口唾沫,脚尖在泥地上不安地摩挲。
在他身后,方志远正躲在阴影里,脸色由于过度兴奋而显得有些狰狞。
“你懂个屁!那小子现在邪门得很,王德发那老狐狸是在借刀杀人。”
方志远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只要今晚楚啸天死在这,那他欠楚家的债就全清了。
更何况,那个所谓的“大人物”许诺过,事成之后扶持他上位。
“大哥,那小妞醒了,一直在那哭,吵得人心烦。”
义庄里传出一个粗犷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锁链拖动的脆响。
方志远狠狠掐灭手中的烟头,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让她闭嘴!要是楚啸天准时到了,这丫头还有点用,要是没到,直接埋了。”
而在数十里外的第一医院,秦雪正焦急地翻看着病历。
她刚刚收到楚灵儿失踪的消息,心中那股不安感正无限扩大。
作为楚啸天唯一信任的医生,她知道灵儿体内的针法平衡一旦打破会是什么后果。
“混蛋……楚啸天你这个疯子,你肯定又要一个人去拼命!”
秦雪咬着下唇,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从未打算再联系的号码。
“我是秦雪。帮我查一辆车,半小时内,我要知道它去哪了。不,不是为了家族,是为了我。”
此时,西山脚下,越野车一个狂放的甩尾,稳稳停在乱葬岗入口。
楚啸天推开车门,脚踏在地面的枯枝烂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赵天龙,守住出口。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他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赵天龙这位退伍老兵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是!楚先生,您……千万小心。”
楚啸天没有回头,他右手微微一抖,一根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细长金针已滑入手心。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雾气似乎都凝结了几分,那种感觉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拨弄时钟。
乱葬岗的乌鸦似乎感应到了滔天的杀气,惊叫着冲向夜空,羽毛散落一地。
“楚啸天,你果然很有种,竟然真的敢一个人来。”
方志远阴恻恻的声音从义庄上方传来,带着一股掩盖不住的快感。
楚啸天停下脚步,抬头望向那座破烂不堪的木屋。
他的瞳孔深处,仿佛有暗金色的符文在流转,那是《鬼谷玄医经》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灵儿在哪?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们三秒钟时间。”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由于内劲的加持,震得周围的枯树瑟瑟发抖。
“妈的,死到临头还装逼!给我上!”
方志远一声令下,十几个手持钢管猎刀的打手从坟冢后面窜了出来,狞笑着围拢。
楚啸天动了,他的身形在月色下化作一道虚影。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纯粹、最致命的杀人技。
一名打手刚举起砍刀,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随后,他全身的骨头仿佛瞬间被抽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