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陶无忌打电话的田晓慧,脸色阴晴不定。
“曹和平要来?”
“啊,这家伙在崇明玩几天了,这才想着我在这边,约着中午一起吃饭,我跟他说你也在,咱们一起呗,正好下午他回市里,你顺道还能搭个顺风车。
田晓慧脑子都快不够用了,自己根本不想去吃这个饭,可自己不去吃会显得很怪异,毕竟之前是吃过很多次饭的。
可是去吃饭的话,自己怎么面对曹和平,那天晚上自己完全是昏了头,才答应表姐的请求,当然也赚了两百多万后,形状也变成了曹和平的形状。
“晓慧,你不舒服吗?”
“呃,没有,就是不想跟你分开,你赶紧回市区吧,我舍不得你。”
“好,好,好,我努力,争取早点当行长,不过你得答应我,你表姐的钱咱能不能不借了呀,这钱我总觉得用的有点不安心。”
田晓慧见无忌又提那笔钱的事情,关键等会还要见那个,见证这两百万怎么来的曹和平,顿时就像是炸了毛的猫。
“陶无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表姐之前是有些算计,但是这次我相信她一定是真心帮我们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戒备心这么强,我发现你真的变了。
好了,这里你不用管了,中午吃饭你去吃吧,我现在就回城里,另外我们也彼此考虑一下,是不是还适合在一起。”
“晓慧,我真不是这个意思,不是,你别生气啊,我答应你,咱借你表姐的钱,好不好,我答应啊。”
“陶陶,我不想咱们为这个生气,还是彼此冷静一下吧,我走了。”
说罢,就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出了酒店,陶无忌怎么说好话都拦不住,最终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奔着滨江而去。
留着陶无忌站在原地,焦急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不知道为什么田晓慧这么生气,为什么非要借这个钱。
中午吃饭的时候,曹和平看着陶无忌。
“怎么了,苦着一张脸。”
“没什么,遇到了一点事情,对了,晓慧家里有点急事,所以先走了,等什么时候回城里了,再一起吃饭。”
“多大点事儿,我本来就是来看看你,又不是看你女朋友的,你不会是因为你女朋友着急走而不开心吧?”
“没有,不说这些了,喝酒。”
“喝,陪你喝一杯,安抚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俩人不多会的功夫就各干了五六瓶啤酒,陶无忌也是心里有事,醉的稍稍有点快,平时藏在心里的话,不由自主的往外撂。
“老曹,你说钱就这么好吗,人人都奔着钱去了,就不能想想怎么干点正事。”
“无忌,钱这东西好或者不好,并不重要,关键是看在什么时候,不是有人说嘛,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钱是万万不能的,尤其是男人,没钱怎么能行。
再说了,都说好多人为钱生、为钱死,可是这个跟钱有什么关系,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嘛。”
“对,你说的太对了,钱是无罪的,有罪的是人,干一杯。”
“好了,无忌,今天也喝了不少,改天的你回城了,咱们再好好的喝,你在这边的事情我可是听说了,应该离回城不远了。
程家元你还有联系吗?”
“没有,自从他爸爸出事之后,我俩就断了联系,他把我都拉进了黑名单,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啊,你呢,他跟你有联系吗?”
“没有,之前在公部忙,可还有歇歇的时候,现在到审计部反倒是忙的脚不沾地,不过我听说家元在柜台做得挺好的。
等有时间我安排安排,兄弟们一起坐坐,不能因为一点点小事,弄得反目成仇了,再说了苏行和他是父子关系,这本来就是违反行业规定的。”
陶无忌听到这个,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是啊,大家都觉得没有什么,可是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告密者,但是这件事我就是无意中跟赵行说过一次,不知道怎么就被纪委和审计部知道了。”
“我觉得你大可不必如此,即便是赵行告诉纪委和审计部的,那也是正确的行为,难道还要为违规者遮掩吗?
行了,我送你回去,回头我遇到赵行的时候,帮你说说好话,就说再不把陶无忌调回来,他都要和女朋友分手了。”
“那我可得谢谢你,要是我有你这样能力就好了。”
“打住,我比你大几岁,知道你的能力很强,尤其是算账的能力,走,看路,别碰着了,你女朋友那边需要我劝劝不?”
“不用,等她气消就好了。”
把陶无忌送回住处之后,曹和平也被送回了滨江,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刚走到楼下,就接到了赵辉的电话。
“喂,小曹,在家吗?”
“赵行,我刚从外面回来,正好走到楼下。”
“那真是太巧了,那你等会来我家一趟,蕊蕊今天回国了,我想着请你吃顿饭,然后还想找你帮个忙。”
“好的,赵行,我把行李放回家过去。”
“那我们等着你。
回家洗洗澡,换了一身衣服,又从柜子里拿了两瓶几百块钱的红酒,然后出门去了赵辉的家里,赵蕊开的门。
“曹大哥,谢谢你,要不然我这眼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呢。”
“这可不能谢我,都是人家医生的功劳,还有就是要谢谢你爸爸,赵行为了给你治病,费了不少的心思。”
赵辉闻言,伸手接过曹和平手里的盒子。
“来就来吧,还带礼物,仅此一次。”
“下不为例,这不是蕊蕊的眼睛好了嘛,应当庆贺庆贺。”
“不用换鞋了,进来坐,蕊蕊,给你曹大哥倒水。”
看着赵蕊欢撒的模样,赵辉满脸的宠溺,好像散着光一样。
“蕊蕊的眼睛这就算是痊愈了吧?”
“痊愈了,只不过短时间内不能太过用眼,防止眼睛太过疲劳,从而导致眼睛的视力衰退,今天叫你过来主要是请你吃饭。
另外就是先请你帮忙给蕊蕊辅导一下功课,她之前上高二,这因为治病耽误了大半个学年,我本来想让她复读一年高二,可是她不乐意。
你是河南考出来的高材生,基本功肯定是非常扎实的,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辅导一下蕊蕊的功课,你看行不行?”
曹和平看了一眼赵蕊,然后又看了看赵辉。
“赵行,那我试试,之前刚上大学的时候,我干过一段时间家教,这样吧,这两天我先弄一套全科目的卷子,让蕊蕊做一下,摸摸她的情况。
然后根据她的实际情况,我给她制订一套学习方案,不过这需要蕊蕊配合我才行,赵行,你可得给我一把尚方宝剑啊。”
赵辉笑了一声,把赵蕊拉过来。
“蕊蕊,你曹大哥当年高考成绩可是高得吓人,让他给你做辅导老师,你要听他的话,明白吗?”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曹大哥,不,曹老师,请您教我,无论多吃苦受罪,我都会好好的学习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学不死,那就往死里学。”
“那也没有必要,听赵行说你画画不错,准备考艺术类院校,要是在国内上的艺术类院校,文化课的分数要求并不高。
要是准备去国外留学,就需要把外语学好,美英澳法意是艺术生留学最多的地方,各有千秋,前三地需要熟练的英语,去法国要学法语,意大利自然是意大利语。”
“不用,我打算在国内读大学,我比较喜欢画油画,目前我想去的是央美和国美,这两个美院的油画专业最好。”
“这两所美院可是咱们中国的美术界的泰山北斗,不过即便是在国内上,英语也是必考科目,专业课我不敢说,文化课这方面,只要你愿意学,我保证让你达标。”
“曹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行了,拜师仪式结束,蕊蕊,你带着你曹老师看看你的画去,我去做一道菜,专门用来答谢你曹老师。”
“好的,爸。”
“赵行,要不还是我动手做吧。”
“不用,张阿姨在做饭,我做一个剁椒鱼头,等会你给点评点评。”
“赵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就等着开吃。”
赵蕊带着曹和平到了书房,这里除了办公桌是赵辉在用,其他地方都被被赵蕊的画架子占住了地方,画架上还有一张没有画好的油画。
看得出来基本功不错,也很有灵性。
赵蕊看着曹和平一边看,一边点头,也有些好奇。
“曹老师,你也懂油画吗?”
“很早之前学过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就放弃了,蕊蕊,你学画画多少年了?”
“要是从最开始算的话,有十几年了,不过正式学是从初中开始学的,也有三四年了吧,后来我眼睛出现了问题,停滞了一段时间。
要不是你借给我爸爸钱,我爸可能就要犯错误了,谢谢你,曹老师。”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听我干妈说的,再说了,我今年十七岁了,也有自己的判断啊。”
“其实真相并不重要,如今你的病治好了,就好好学习,你爸爸为了你,可是什么都舍得的,不要让他失望,也不要让自己失望。”
“咦,你怎么这么大的爹味,曹老师,你有女朋友没?”
“有啊,多稀罕,我今年二十七岁了,她是我的同事,也是你爸的下属,等见到了给您介绍认识一下,不过有言在先,我辅导功课来,可是很严厉的。”
“我不怕,为了能不留级,我会很努力的。”
赵辉亲自下厨做的剁椒鱼头味道还行,吃完饭之后,和曹和平一起下楼在小区的湖边上坐了一会儿。
“小曹,听彻说你不想回到业务部门?”
“赵行,可能是我胸无大志吧,就是觉得待在审计部挺好的,工作氛围也单纯,所以我想着在审计部门干几年再说。”
“终归是让苗大侠挖了我的墙角了,行吧,你不想回来就不回来吧,你和陶无忌都是我看好的年轻人,本来我也有意让他去审计部锻炼锻炼。
现在看来,不能送过去了,要是再被苗大挖了墙角,那可就不好了,还是让他回对公部继续锻炼吧。”
“赵行高瞻远瞩。”
“屁的高瞻远瞩,你跟我也开始打马虎眼了,苗彻可是说了,你最会打马虎眼,听说远舟信托的那边的人找你了,你怎么不在我这说说他们好话啊?”
“确实找过我,但是被我拒绝了,一呢,我是觉得为他们消耗人情不值得,二呢,您和远舟信托谢总的关系我也知道一些,这人不值得帮。”
“哦,说的也对,其实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当初戴行的死跟谢致远脱不了干系,我是不可能放过他的。
我这有一样东西给你,这里面有我之前和远舟信托合作的两个项目,既然你在审计部,那就好好的查一查。”
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曹和平。
“我调查完,需要给您汇报吗?”
“不用,你直接跟苗大侠汇报就行,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
“我明白了。
哦,对了,赵行,我听说苏行最近好像有些暴躁,比之前赌得更凶了,还跟别人说要整你,所谓是不防君子,防小人,这赌狗连小人都不是,您还是注意一点。”
“嗯,我会小心的,多谢你提醒,在没有完成我的目标之前,谁都不可能打垮我的,蕊蕊的事情麻烦你了。”
“捎带手的事情,没别的事情,我先上去了。”
“好,我也准备上去了。”
又过了三天,谢致远被监管部门带走了,因为远信托违规为地方募集资金,紧接着他做为清远担保公司大股东,挖公司墙角的事情也被爆了出来。
整个滨江的金融圈子都热闹了起来,做金融的都知道,干这一行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一不小心就会成为刀下亡魂。
只要监管部门严查,就没有一个是不违规的,所谓信托的客户,都是银行不愿意的接的客户,按照正规的程序很难拿到资金。
这种环境中内产生的需求本身就带着病灶,只要严查,就没有一个漏网之鱼,大家都知道谢致远完了。
即便是过了监管的这一关,也过不了挖公司墙角的这一关,一定会被远舟信托起诉,到时候不但要坐牢,还要面临巨额的罚款性赔偿。
就连带着孩子在香江庆祝单身生活开始,而疯狂shopping的沈婧也接到有关部门的电话,要求回来接受调查。
一鲸落、万物生,一日之间远舟信托成了臭狗屎,所有和其合作的银行、金融机构开始倒查与其合作的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