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叫贾代玉,是油田驻地后勤处绿化组的小组长,虽然是组长,但是手下只管着一个人。
不过也多亏了她,他们家才能住在干部楼,因为干部靠近苗圃,方便照看苗圃,这也算是小组长的福利了。
他们生育了一儿一女,大的是女孩叫程苗苗,小的是男孩叫程芽芽,一个上高一,一个上初三,成绩都很出众。
只不过一个经常正数第一,一个经常倒数第一。
“爸,干什么啊,今天是周末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程苗苗被院内嘈杂的声音,和隔壁丁玲桄榔的声音吵醒,带着满满的起床气走出房门,冲着正在做早饭的程鹏飞喊着。
“哎?,闺女,看看都几点了,还睡觉呢,你妈去剧场练舞快回来了啊,赶紧起来吧,等会她回来看见你睡懒觉,又该吵你了。”
“不是,爸,这大周末的弄什么呢,这是?”
“咱们隔壁的刘主任前几天不是调走了嘛,听说咱们油田派出所的新任所长被安排到这里住了。”
“真是无语了,什么时候收拾不好,非要周末收拾,当领导了不起啊,领导生病不也得归您管吗?”
“打住,闺女,再让你这么说下去,你爸我就成太上皇了,饭马上就好,芽芽估计在背单词,你去叫他下来吃饭。
“不等我妈啊?”"
“她说了,跟你牛阿姨和胡阿姨一起在早餐店吃,叫咱们不用等她。”
“好咧,知道了。”
先去叫了程芽芽,把正在带着耳机背单词的弟弟搞毛之后,然后飞速冲进楼下的卫生间开始洗漱。
但是心里对隔壁即将搬来的邻居,是一点都没有好感,敢耽误自己睡懒觉的人,都不是好人,拉出去统统豆沙了。
还没有洗漱好,就听见哐哐哐'的拍门声。
“程苗苗,快点。”
“程芽芽你不想活了是吧,再敲敲敲,我就不出去了。”
“人有三急你知道不知道啊。’
“那你就先急着。”
程鹏飞听着女儿和儿子每天都上演的戏码,只能是摇摇头,无奈的笑着,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皮。
“程苗苗,你快点,你弟弟今天还有别的事情。”
“哎呀,爸,知道了,别催我,马上就好。”
吃过稍晚一点的早饭之后,程苗苗看见院里来了几辆卡车,一群人开始往下搬家具,一个穿着牛仔服的男孩子,从后面的吉普车上跳下来。
发丝被微风吹起,在阳光的照射下,英俊的脸庞就像是有光一样,心中不由暗忖长得真帅啊。
见他站在院里环顾着四周,突然和趴在窗口的自己对上了视线,那眼睛里好像透着一种莫名的沧桑、忧郁且深邃的眼神,程苗苗觉得自己要被杀了。
她赶紧扭过头,不敢再看。
就在这时,吉普车的驾驶座上下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警察制服,魁梧、威严,一身正气,冲着那个男孩喊了一声。
“和平,这以后就是咱家了,等会你自己挑个房间,我之前看过了,咱们家一楼一间卧室,二楼是三间卧室,喜欢哪个住哪个。”
“爸,无所谓,哪一间都行。
“你先看看再说吧,这里肯定没有市区里的条件好,不过这房子可比咱们家的筒子楼住得舒服,够宽敞。”
曹和平看着这个世界的爸爸曹琨,一高高壮壮的东北汉子,但是对自己是极好的,本来在东营市下面的派出所当副所长。
现在被调动到林七油田二厂派出所当所长,高升了一级,虽然是从城里调到了乡下,但这是一个极其抢手的位子,谁都知道油田有钱。
有钱就意味着配备的各种设备都好,油水也足,当然这些对曹和平来讲,这些都不重要,钱不钱的重要吗?
不重要,更重要的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女孩,一个调皮捣蛋的学渣,在风吹半夏的时候,自己睡过她另外一个马甲。
“那我先看看。”
曹和平随意在院子里走着,回字形建筑,除了大门两侧的两户是两层,其余都是两层半的房子,就像是无限长的联排别墅一样。
院子的中间是一个小花园,有亭子和连廊,可能是因为土地不值钱,虽然是小花园,但是也没有显得特别小。
曹琨被安排的房子就在程苗苗家的隔壁,若她家是一号,那曹家这一套就是二号,不过曹家这套高了点。
搬家是个麻烦事,好在有后勤上的人帮忙,这房子外里面看着不咋地,收拾完之后还真是很宽敞的。
“爸,这规格在之前的时候,你们局长也住不上吧,还得是油田啊,是真有钱,这房子弄得跟小别墅似的。”
“那可不,要不然为什么油田基地派出所所长这么抢手,儿子,这次爸让你跟着一过来,你不埋怨爸吧?”
“我都习惯了,小学的时候搬一次家,这初中再搬一次,说不定等高中再搬一次呢,爸,咱们老曹家就剩咱们俩了,可不得你到哪,我到哪嘛。”
“就是怕耽误你学习。”
“我打听过了,油田基地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虽然教学质量没有市里好,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在哪都一样。”
“那是必须的啊,咱们老曹家就没有一个孬种。”
“爸,别说这没用的,你没觉得咱们这么大的房子少点什么吗?”
“少什么啊,我觉得挺齐全了,你说我记,回头去市里买。”
“买不到,我觉得缺了一个女主人,爸,我妈都去世十年,今年我也十五岁了,马上就要上高中的人。
再说了,就冲我这身手,就算是你给我找个后妈,她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就算是比嘴皮子,也说不过我。”
曹琨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这孩子真是不拿自己当爸了。
“你这是跟谁学的,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把成绩搞好就行了,这林七二中虽然没有中招考试,你也不能掉以轻心,别没事瞎操心。”
“爸,不是你说咱们虽然是父子,但是可以当朋友处的吗?”
“那这事也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要不这样,你要是考上重点本科,到那个时候我再给你找个后妈,咋样?”
“随你,反正我是不介意你找一个的。”
“少扯淡,弄好你的成绩,比什么都强,对了,等会你跟我一起拜访一下咱们两边的邻居,以后有个啥事,也能互相照应着点。”
“好,知道了,我换身衣服,不能给曹大所长丢脸啊。”
“嘿,你这倒霉孩子,没点正行。”
收拾一番之后,曹琨带着曹和平,先去了隔壁的那家,是林七油田二厂的工会副主席家,五十多岁的年纪,很有修养的一个人。
就是她媳妇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有点厉害。
然后二人又回家拿了一点东西,去了程鹏飞的家里,一家四口都在,看到曹家父子二人拎着东西敲门,贾代玉赶紧开了门。
“您找谁?”
“你好,我是隔壁搬来的住户,我叫曹琨,这是我儿子曹和平。”
“您就是曹所长吧,前几天就听说您要搬过来,哦,对了,我叫贾代玉,在基地后勤上上班,我们家老程是基地附属医院的大夫。
老程,老程,曹所长来了。”
听见贾代玉的呼叫,程鹏飞赶紧从里面出来了。
“曹所长,您好,您好,别站在门口啊,咱们屋里坐。”
几人进屋之后,程鹏飞忙活着倒茶,贾代玉忙着找糖果零食,不要钱似的往曹和平的手里塞。
“阿姨,太多了,吃不了。”
“没事,你尽管吃,吃完还有。”
“谢谢阿姨。”
“和平,你上高中了没有?”
“没呢,不过已经初三了,马上就上高中,跟着我爸一块过来,下周就去林七二中的初中部上课。
程鹏飞给父子二人一人一杯茶。
“初三了,那你跟我家芽芽一样啊,十五了?”
“是的,叔叔,我今年十五,之前在市一中上,这不我爸工作调动了,就跟着我爸一块转过来上学。”
“不瞒二位,我老家是东北的,家里老人都不在了,在他还小的时候,他妈妈也因为意外没有了,就我们俩凑合着过日子。
我这工作平时也忙,甚至有时候几天都不回家,都是和平自己照顾自己,甚至连我都照顾上了,咱们以后是邻居,想着以后多帮衬。”
贾代玉看了一眼程鹏飞,然后抓住曹和平的手。
“哎?,真没有想到,这孩子命挺苦的,所谓是远亲不如近邻,以后把阿姨这当成自己家,我家芽芽跟你岁数一样,你是几月的?”
“阿姨,我是五月的。”
“那你比我家芽芽大四个月,不过我家还有一个女儿,叫程苗苗,比你大俩年头,以后你们上学放学可以一起走。”
“谢谢阿姨,以后我不会客气的。”
“不用客气,阿姨就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曹琨看着曹和平,表情有点怪异,自己的儿子平时可不这样,但是转念一想,难道是缺少母爱了,莫非自己真要给他找个后妈吗?
“那以后咱们多走动,你们家两个孩子呢?”
“他们俩啊,一到周末的时候,不到饭点是见不着人的,不知道跟谁跑去哪玩去了,等他们回来,给和平介绍认识。”
双方在友好的氛围下,达成了睦邻友好的多条协议,譬如包含不限于老曹加班的时候,可以去程家蹭饭等有利条款。
婉拒了程鹏飞吃中饭的邀请,爷俩去了附近的农贸市场等地方,为将来的生活和工作踩踩点,打打基础。
吃饭的时候,爷俩为了庆祝乔迁之喜,去了小蜀都大饭店,说是大饭店是因为逛了一大圈之后,就数这家最大。
看着牛玲玲热情的招呼着二人,因为主要是川菜,爷俩都能吃辣,点了三四个菜,曹琨还要了一瓶东营老酒。
这酒是东营本地酒,据说是有2000多年的历史,可谓是酿造技术源远流长,他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曹和平倒了半杯。
“和平,今个咱们家乔迁,加上你爸我调任,今个咱爷俩喝一个,不过咱可说了,你自己在外面可不能喝酒。”
“爸,倒满,今天是咱家的好日子,多喝点没事,我的酒量您又不是不知道,之前你们那几个同事,不都是指望我放翻的吗?”
“你好意思说,你王叔那次喝的开车都撞树上了,幸亏人没有事。”
“那这可不怪我,当时我可是说了喝酒不开车,他非不听,说自己开几十年车,水平高得可以撵火车。”
父子俩正在喝酒唠嗑,酒店门口突然进来几个年轻人,正是迎风主角三人团,程苗苗、李肆和胡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