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上课班里风平浪静,袁山青意外的没有迟到,可就在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教学楼前的广场上传来了一阵阵喧闹声。
“平哥,不好了,罗政他妈带人要找你和袁山青的麻烦了。”
看着程芽芽跑过来报信,曹和平跟着出门站在走廊上,瞧着楼前面有三四十个人,有男有女,纷纷在叫嚣着,尤其是罗政他妈。
“袁家的小婊子,还有你那个姘头,赶紧滚出来,骗我家钱,打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了,今天必须把他们交出来。”
各种难听的话,在她们的嘴里就像是子弹一样射出来,曹和平并没有吭声,只是看着这些人,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曹和平反倒是没有生气,而是趴在栏杆上看着,就在这时程苗苗也从楼上跑下来,看到程芽芽赶紧又冲了过来。
“哎呀,平哥干啥呢,罗政他妈带来要抓你和袁山青呢,你咋还趴在这呢,袁山青人呢,赶紧叫她出来躲躲,芽芽,你快去找袁山。”
“啊,哦,好的。”
“没事,让他们闹,看他们能闹到什么程度。”
“哎?,平哥,知道你身手好,总不能打他们一顿吧,万一哪个躺下碰瓷儿,事情可就闹大发了。”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保安已经顶不住这些汹涌而来的压力,开始节节败退,学校的领导也出来了好几个,为首的是教导主任肖芳。
但是她来了也不行,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被人群推搡的往后退,差点被台阶绊倒,这群人真是杀疯了。
从教室内出来的袁山青直接吓懵了,不过最憎的不是她,而是之前在班里闹得最凶的罗政,他看了一眼曹和平这群人之后,便飞速下楼。
此刻所有喜欢热闹的学生都出来了,就像小燕子一样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有胆大的则是跑到楼下看。
李肆和胡秋敏也下来了,看着淡定的曹和平和呆若木鸡的袁山青,李肆冲着曹和平竖起了大拇指。
“平哥,你真牛,就这么看着啊,万一这群人真冲进来,那咋办?”
“凉拌呗,都在是油田的人,谁还不知道谁家在哪住,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早晚要面对的,袁山青,你敢跟他们聊聊吗?”
几个人的视线都看着袁山青,此刻正在憎着的她更惜了,胡秋敏见她这样,冲着程苗苗喷了一声。
“啧,完了,吓傻了。”
“谁碰上这个不害怕啊,这么多人来闹,万一被打坏了,找谁说理去,那得多冤啊,平哥,你真要跟他们讲道理啊,能讲的通吗?”
楼下,罗政已经和他妈妈汇合了。
“妈,干什么呢,这在学校,你不能在这闹,丢不丢人啊。”
“老袁家长辈骗钱,小辈勾引人,他们干这些缺德事不怕丢人,我被他家骗钱,你被她娃姘头打,我有什么好丢人的?
你奶奶是咋死的,你就忘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妈,那也不能来学校闹啊。”
就在这个时候,肖芳又挤了过来。
“哎呀,小丽同志啊,罗政是咱们学校的学生,他都知道不能在学校的道理,你做为家长更应该明事理啊。”
“是啊,妈,咱们回去吧。”
罗政的妈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觉得他非常的窝囊,一把把他推开,然后大耳刮子边抽边喊。
“你给我闭嘴,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胳膊肘往外拐的,我打死你算了,你个不争气的东西,看你这样,你奶奶都不能瞑目啊。”
“诶,诶,不能打孩子。”
“我们家老太太因为这件事,命都没有了,是家破人亡啊,你再看看这些人,哪个不是攒了大半辈子的钱,说没就没了,要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谁来这丢人啊。
肖主任,我就问问,您能不能让袁山青出来,我们当面问问她,钱到底藏在哪了,把钱还给我们好不好?”
肖芳没有说话,直接摇了摇头,看着她这样的表态,罗政的妈妈也上了劲,指着她的鼻子,冷笑了一声。
“呵,好,不叫是吧,我们自己找,我知道她在哪个班,还有她那个姘头都跑不了,走,大家伙一起把他们揪出来。”
“对,咱们把他们揪出来。”
“走,我们自己找。”
人群又开始发力,朝着教学楼冲了起来,曹和平看着这样的场景,再看袁山青一眼,又问了她一句。
“袁山青,敢去吗?”
袁山青此刻的心里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有种给他们拼了的念头,哪怕让他们把自己打死也行,这样在班里被人歧视,在外面被人喊打的局面,真有点受不了了。
“我愿意,我敢去。”
“走,咱们去会会他们。
说着话,就往楼下走,袁山青赶紧跟了上去,程苗苗他们几个也跟了上去,李肆拉着程芽芽。
“芽芽,我去看看,你快去找高老师和韩老师。”
刚出教学楼的楼梯口,就和这些人撞上了,这些人看着曹和平带着袁山青站在楼梯上,冷静的看着他们。
“袁山青,你还敢出来,说,你把钱藏哪了。”
肖芳见她要上前撕扯,赶紧上前拦住,眼镜差点被扒拉掉了。
“曹和平,你添什么乱,赶紧走。”
后面的人也开始朝前涌,见这样的情形,曹和平大吼一声。
“都给我站住,肖主任,你让他们上来,放开了让他们打,最好把人打死,这群人有一个算一个的都去坐牢。
到时候被厂里开除,孩子因为家长坐牢不能当官,不能进单位,一辈子在外面打零工,你们不是要打要闹嘛。
来啊,赶紧打,千万别手下留情,对着头打,要不几下就能把袁山青打死,你们这些人哪个家里没有孩子。
让他们看看父母是如何成为杀人犯的,这样你们就开心了?”
凶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听着曹和平这么大声一喊,有不少本身就是跟着随大溜的,顿时止住了脚步。
就连带头冲的罗政妈妈,也被吓了一跳,顿时愣在原地,她指着曹和平。
“你是谁啊,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谁,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找我嘛,我就是你嘴里那个袁山青的姘头,也就是我昨天教训的你儿子,要不要连我一起打?
你们都是油田的职工,在这个林七基地干了半辈子,或者一辈子了,走到外面也都是体面人,知道来着闹事是什么行为吗?
这是犯罪,根据刑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
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爸是派出所所长,他平时教导我,一定要遵纪守法,不要凌驾于法律之上,我很自豪有这样的爸爸。
可是你们呢,你们给你们的孩子做了什么样的榜样,稍不顺心意就来聚众闹事,难道你们希望你们的孩子,将来也这样办事吗?
我相信法律,尊重法律,袁勇骗了大家的钱财,自有法律制裁他,如果袁山青涉案,也会有法律制裁她。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你们还有想动手的,赶紧动手,肖主任,劳驾您帮忙报警,真出了什么事情,该抓抓,该判判。”
可能不是曹和平熟练的背诵法律条文吓到了他们,但是他爸是派出所所长,让不少人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罗政妈妈看到有些人怂了,再看自己的儿子站在一旁,也不敢再往前冲,但是面子肯定是不能丢的,想要说些什么时候,肖芳又站了出来。
“各位同志,咱们这样闹肯定是不合适的,教书育人不仅仅是老师的责任,也是各位家长的责任,言传身教。
我知道今天大家来是为了袁勇的骗钱的事情,可是袁山青做为他的女儿,若是知情的话,早就被公安局抓了,还能在这里上学吗?
所以大家听我一句劝,虽然大家冲击了学校,扰乱了教学秩序,但是都是油田的职工,如果大家立刻退出学校,我可以向大家保证不报警。
如果大家不给学校留颜面,那我只能选择报警,到时候学校一定会追究到底,至于将来厂里是开除,还是劝退,就别怪学校砸了诸位的饭碗。”
曹和平一听肖芳的话,顿时觉得这个教导主任有两把刷子,顺杆爬的本事不低,难怪能当上教导主任。
这群人开始互相议论纷纷。
“是啊,咱们这样确实不合适,要不回去吧。”
“说的就是这,万一钱没要到,坐牢了咋办,就算是不坐牢被厂里开除,家里可就更过不下去了。”
“总不能就便宜了袁勇他娃吧?”
“你还能咋的,人家背后有人,你斗得过?”
罗政这个时候又拉着他妈的手。
“妈,你就回去吧。”
罗政的妈妈看着儿子,叹了一口气,又看着曹和平。
“好,袁山青的事情不说,你打我儿子的事情,咋”
“妈,别说了,丢不丢人啊。”
“丢什么人啊,我总不能看着我儿子被他欺负吧,当官了不起啊,我不怕。
曹和平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她跟前。
“罗政,你有没有跟你妈说,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咱们都是老爷们,你见天的难为一个小姑娘,我都替你害臊的慌。
打不赢,找你妈来闹,呵呵,真是够可以的,我以前还觉得你有点爷们,但是现在我有点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