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你问了吗,你问了吗,沈磊,我知道你脸皮薄不愿意求人,不愿意去求领导,可是躺在病床上的是我妈。
若是那会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妈,你也用着这种态度,这种借口安慰什么吗,沈磊,你永远都是这样,你试过尝试一下吗?”
“不是谁妈的问题,我就不明白了,都是一样的三甲医院,能有什么差别,为什么一定要弄走后门托关系那一套呢,你知道我最烦这个,你不也讨厌这个吗?”
“是,我年轻的时候也讨厌,但是现在我明白,那个时候我的真是幼稚,我不知道这个社会是要靠关系的。
可是就在我我妈危在旦夕的时候,我后悔了,你知道吗,我后悔了,就在那一刻我就在想,别说是求人托关系,就算是让我跪下磕头,我也一点都不犹豫。
“可是我真的跟处长不熟啊,而且处长也要托关系的,就算是我开口了,人家会不会认真帮忙,有没有实际效果,都在两可之间啊。”
“呵呵,沈磊,你真的让我感到失望,什么叫就算你开口了,但凡是你当时开口问一句,哪怕不成,我也没有任何的怨言。
你跟处长关系不熟,谁他妈天生跟别人关系熟啊,人家处长点名喊你打篮球你不去,喊你团建你不去,人家凭什么跟你熟,就凭你学会了修档案砖吗?
沈磊,我真的就不明白了,你这个人真的很善良,就算是对外面的那些人,包括路边那些卖多肉的,买菜的叔叔阿姨们,你都可以释放善意。
可是你就,你就在我妈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为了你的面子,你连尝试都不愿意尝试一下,你怎么能这么虚伪,这么自私啊。”
沈磊再也绷不住了,气得眼泪都要流下来。
“谢美蓝,你妈生病的时候,是我一直在床边伺候,天天给她炖着补品,我自己连饭都没有时间吃,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
“沈磊,我累了,我不想再吵下去了,好多人都说不要一事无成的温柔,以前我不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你知道吗,我最恨你这种不愿意跟我一起努力向前的态度,没有钱,可以去借,没有关系,可以找,我不想看到你说一句我尽力了,而没有什么动作的行为。
沈磊,那病床上躺着的是我妈,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不会放弃。”
听着谢美蓝撕心裂肺的吼声,沈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颓然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想了好久,好久。
“我知道,因为你妈的病,你恨我,因为治疗理念的不同,你也恨我,但是这一切我都能理解,可这都不是你打掉孩子的理由。”
听到沈磊的质问,谢美蓝的怒气更上了一层。
“沈磊,不打掉他,难道我要生下他吗?
我们住着租的小房子,骑着一辆小电驴,然后因为生他我丢掉工作,到时我们连房租都会付不起,要是他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拿什么去救他?
指望你吗?
沈磊,说真的,就你这样的生活态度,你真的不配有孩子,你看看你姐夫那伟,你看看那隽,你看看曹和平,哪一个不是在为了美好生活在拼搏。
你呢,只会安慰自己,这样就挺好,你一个月就八千,也只是够你一个人勉强在北京维生而已,你清高到不为五斗米折腰。
你有你爸妈将你养大,孩子呢,他怎么活呢?”
谢美蓝的话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刀,刀刀插在沈磊的心上,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他能清楚的看到社会上每一个变化,他也知道谢美蓝说的都是真的。
他想开口反驳,但是嘴唇嗫喏了好几下,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好像有一堆的话要说,可是说什么呢?
难道说你生的你养,带回老家让爸妈养,或者自己变得庸俗不堪,为了升官加薪不择手段,他此刻有些迷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默默的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失魂落魄一样,不知不觉得走到了沈琳的家里,他好像到找到了情绪突破口,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委屈全部说了出来。
那伟作为姐夫,虽然很同情沈磊,但是有些话也不好说,只有沈琳心疼弟弟,处处的维护着他,甚至帮他数落着谢美蓝,一直看到他离开。
沈琳看着那伟,多少还是有些不理解。
“老公,你说他们两个之前多好啊,亲戚朋友都羡慕他们从大学开始到现在,为什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了呢?”
那伟看着自己的老婆,想说也不敢说,但是又不能不说,仔细琢磨了半天,才想好了说辞。
“老婆,人总是都会变得,他们俩的日子我不清楚,但是咱们两个的日子你应该最清楚的。
就说美灿灿法人那件事吧,秦玲玲让公司接手这家公司之后,发现就这三四年的时间许艺美兄妹俩捞了四五千万,现在外面还欠着小一千万的外债。
若是没有和平帮忙,如果秦玲玲追究责任,这些可都会算在我头上,咱们家就是倾家荡产都不够还的,到最后你带着孩子回老家,我进监狱蹲着。
咱们的生活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生活,你想过为什么秦玲玲愿意不追究我的责任吗,是为了利益,是为了为了跟和平合作,救活每一天美业。
这跟经营生活有什么区别,沈磊和谢美蓝之间最大的问题,也是经济问题啊,老婆,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
我知道你想去调和,但是我觉得没有用,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要好好沟通,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要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
“不是,钱有这么重要吗?”
“老婆,如果咱们家的存款全部没有了,你紧张吗?”
沈琳稍微想了一下这个局面,立刻就不敢想了,但是依旧很是不服输的梗着脖子,看着已经要躺下的那伟。
“不是,没钱就不能过了,没钱就不能生孩子了,什么叫不能把孩子生在出租屋里了,那可是她自己的孩子。”
“老婆,你说这没有用,我跟你说句我的见解,他们两个很难再过下去了,你不觉得谢美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沈磊已经没有退路可言了。
你想想,沈磊在体制内,这就意味着在钱这个问题上很难有所作为,一旦作为可能就进去了,但是谢美蓝在投行上班,每天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几千万、几亿、几十亿身价的人比比皆是,她跟沈磊的认知都不同,我觉得这件事你不要掺乎,你最好和沈磊谈一谈,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不是,你这姐夫当的,人家都说劝合不劝分的,你可是他亲姐夫,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觉得这样说合适吗?”
“不是,老婆,我就是发表一下我的意见,也是你让我说的,哎?,好,我错了,我不该说,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睡觉好不好?”
“沈磊是我弟,我不能不管,这事我要问问和平,我觉得他应该能给出不同的解决方案,咋就必须得分了,真要那样沈磊就毁了。”
那伟心想,你真是不了解曹和平。
“行,你问问和平,他能力强,主意多,一定有办法的。”
“那我现在就跟他打电话。
“老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也不想王宝儿骂你吧,人家这会是吧,咱们也睡觉吧,孩子们都长大了,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多想想。
“呸,你今天是怎么了,吃什么药了吧,不是,别闹,哎。。。”
最好的解忧方式,那伟懂得,也执行的很是彻底,而离开沈琳家的沈磊,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已经深夜了,他站在楼下迟迟不敢上楼,不知道要说什么。
坐在楼下花坛边上的长椅上,翻着手机,突然在朋友圈内看到了一条曹和平发的朋友圈,是他和王宝儿一起出去玩的照片。
沈磊看着这张照片,想起自己曾经和谢美蓝一起的快乐时光,那个时候多好啊,想着想着走神了,不知道咋的就给曹和平发了一条乱码过去。
此时曹和平刚把王宝儿收拾了,处于一个内心比较平静的时间,看着枕头边上的放着的手机,弹出一条微信,一看是沈磊的。
打开一看是一条乱码,有点摸不着头脑,稍微回忆了一下剧情,这个时间应该是他跟谢美蓝闹掰的时候,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看着他愣了一下神,王宝儿甚是慵懒的问了一句。
“又是哪个外语老师老师你身子了?”
“还真不是,磊哥给我发了一串乱码,我也不知道啥意思。”
“那你问问呗,万一遇到事情了呢,都是亲戚。”
曹和平拿起电话拨了过去,听着沈磊有些疲惫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用问就知道出事了,赶紧安慰了他几句。
“磊哥,你现在在哪儿,要不我过去,咱们当面聊聊。”
沈磊想了半天,今天实在是太糟糕了,确实也想找一个倾诉一番,想了想又想之后,还是答应了。
“我在我家这边。”
“行,我知道了,等我过去,咱兄弟俩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