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强挂断电话之后,看着病房内躺着的何云礼,他走到他的跟前,拉住何云礼的手。
“爸,安迪在上海过得很好,我听您的,非必要我不会去找她,不过有件事情我需要您的帮助。”
何云礼虽然戴着氧气面罩,但是听到魏国强说话之后,还是扭头看着他,嘴唇嗫喏了几下。
“国强啊,咱们爷俩相处几十年,早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直接说就是,趁着我老头子还有一口气在。
唉,这回啊我恐怕是不行了,每天晚上我都能想到阮阮阮阮的妈妈,我对不起她们呐,这些年活着生不如死。
回想我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时光还是跟着阮阮妈妈学剪纸的时候,那个时候真是单纯而又美好。”
“爸,一切都过去了,都是命,这几年钱红越来越放肆了,做事情的分寸一点都把控不住,我打算跟她离婚。”
“想好了?”
“她跟那几位的太太做事都太没有底线,早晚都要出事,我不能让她把你我都拉下水去。”
“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想让人把资产厘清一下,属于您的资产不要交给我,安迪是我的女儿,也是您的外孙女,有资格继承您的资产。
至于小明那孩子是个可怜人,不过安迪把他从黛山接出来之后,安置在上海的疗养院,一辈子应该衣食无忧了。”
“国强啊,我都到了这般田地,什么资产不资产的与我已如浮云,都按照你说的去做就行了,我都配合你,安迪他们姐弟俩能有今天不容易。”
“爸,您放心吧,再怎么说安迪也是我魏国强唯一的血脉,我就算再是冷血无情,虎毒不食子呢,更何况我是个人。”
何云礼听完这话,叹了一口气,眼睛慢慢的闭上,眼泪流了下来,“是啊,兽犹如此,人何以堪,我亏欠阮阮太多了。”
魏国强站起身没有再说话,何云礼本来身体还不错,可自从知道安迪回国之后就病倒了,因为安迪长得太像她妈妈何阮阮。
“爸,我会想办法劝劝安迪,让她务必来见您一面,当年的事情你我都是万不得已啊。”
“万不得已太轻了,怎么能消了她心中的怨念,随她去吧,当年那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留在过去的时光里也不错。”
“我知道了,爸,您休息,我去处理点事情。”
转眼又过了一周,樊胜美的爸爸出院了,跟医生说的差不多,脑出血的后遗症有点重,人是活下来了,但是只能浑身不能动的躺在床上,说话模糊不清。
把他安置在上海肯定是不可能的,经过王柏川、樊胜美和欢乐颂几人的商量之后,樊胜美决定送他回老家。
为此事,安迪专门从盛煌集团借了一辆房车,王柏川当司机,曹和平则是开着自己的6座途观,趁着周末的时候,欢乐颂的几人一起奔赴南通。
从上海到南通海门有两条路线,一条是走沈海高速,一条是走沪陕高速,不过沪陕高速的路况稍微好点,最终选择了这条远一点的路线。
一百五十公里的路,开了两个小时多点,樊胜美爸妈的房子,是在南通海门区的城乡结合部,自建的一栋两层小楼。
大家帮樊胜美把她爸爸安顿好之后,王柏川就告辞了,毕竟他父母家也在这边,总不能过家门而不入,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而曹和平看着樊家母女忙着收拾家里,看了一下安迪,“安迪,我们在这也帮不上忙,要不咱们出去转转,顺便帮樊姐家里买点菜什么的。”
安迪闻言稍加思考,点了点头,“也好,小樊,如果咱们返程上海的话,就阿姨一个人在家,既要照看叔叔,又要带孩子,进出肯定是不方便的。
你先和阿姨在家把家里收拾收拾,毕竟这么多天没有住人了,我和和平我们几个去外面买点水果蔬菜什么的屯着,等咱们都走了,阿姨也能少点麻烦。”
樊胜美的妈妈听到二人这么说,根本不等樊胜美接话,“啊,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你们开车送我们回来,又要给我们买东西,都是好人啊。”
她的话让曲筱绡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好人怎么了,好人就活该占便宜了,想要说话,但是被安迪拉住了。
站在最后面的关雎尔也拉住了有些不忿的邱莹莹,房间内的气氛异常的尴尬,樊胜美看着自己的几个好朋友,脸都有些发烧,这不是发火的时候。
“啊,好啊,谢谢你们,和平,花多少钱到时你给我说个数,这个钱我肯定是要还的。”
“没事,那你和阿姨先忙,我们先出去了。”
等到曹和平带着几人出了院门之后,就听到樊胜美的声音,“妈,你要干什么啊,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没有他们的帮助,我爸能安安稳稳的回来吗?”
“什么狗屁朋友,关键时候不愿借钱就算了,还逼着你卖了你哥的房子,这算什么朋友,假惺惺的送咱们回来,还不是要看咱们的笑话。”
“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如果没有和平借钱给咱们,就算是房子能卖掉,我爸有那么长时间等吗?”
听着楼上的争吵声音,曹和平懒得搭理这些破事,要不是这也是计划中的一环,根本没有必要在这浪费时间。
“行了,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咱们就别在这儿杵着了,走吧,她妈是她妈,你们想帮姐,就别想那么多。”
曲筱绡冲着路边啐了一口,“算了,就当是老娘日行一善,走吧,走吧,早点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早点回上海。”
大家一起上了曹和平的车,安迪坐在副驾座上,看了一眼正在系安全带的曹和平,但是并没有吭声,感受到她的目光。
“没事,我没有生气,不值当。”
就在车快要到主路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骂骂咧咧的,朝着樊胜美家的方向而去,曹和平立刻踩住刹车。
“情况有点不对,这些人好像是找樊家麻烦去的,既然见了咱们不能不管,总不能看着她们出事吧。
邱莹莹和关雎尔连忙点头,“平哥,咱们赶紧回去吧,要是樊姐真出了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急什么啊,瞧她妈那过河拆桥的样子,受点罪也是应该,再说了这群人一看就是当地的混混,咱们几个能打赢吗?”
“就是啊,和平,他们人这么多,要不咱们报警吧?”
“好了,你们别瞎担心了,他们就是求财,谅他们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咱们先回去看看,好歹壮壮声势也好。”
说完曹和平调转车头又去了樊家,此刻樊家的院子里樊胜美一马当先手里拿着铁锹,樊胜美妈妈站在她身后,两人在跟七八个混混对峙。
当樊胜美她妈看到曹和平带着安迪几人回来的时候,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就像是狗看见了主人,直接跳了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女儿的朋友,可是上海大公司的大老板,你们敢动我女儿一下试试看。”
那混混在街面上混,自然是懂得看人的,当带头的那个大哥看到曹和平等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些人不好惹,不过低头那也是不可能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嘛。
“樊家婆婆,你也别吓唬我,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也是讲道理的人,我弟弟被你儿子打伤住院,现在还在床上躺着。
要不是你们一家人避而不见,那我们也不会找上门来,既然今天来了,这事你们总要有个交代吧。”
“交代,你们想要什么交代,你开口就是十万块,不就是头上缝了几针,我儿子被你打,还被警察抓,我们找谁说理去。
“那我不管,我弟弟的事情,你们必须给个交代。”
曹和平见这车轱辘话没完没了,先是示意安迪带着几个女孩子,站在樊胜美后面,然后走到那个带头大哥面前。
“法治社会,讲道理是好事,不过你这开口十万块,总得有个依据,你说多少钱就多少钱不合适吧。”
“这位兄弟,我们肯定不是胡乱要钱,把我弟弟的住院单据给这位兄弟看看,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
曹和平接过单据随便展开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哥们,你弟弟就是大象也用不了这么多的药啊,一天八瓶青霉素,你搞笑的吧。
还有这个罗红霉素,一天十二支,哦,还有这个法华林一天六支,医院是你家开的吧,你要是这么跟我讲道理的是吧,那我就就给你讲讲道理。”
说完这话,曹和平伸手从樊胜美手里接过铁锹,将铁锹把用两手攥着,使劲一掰,只听“咔嚓”一声就断了,然后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你们要是觉得胳膊腿比这玩意还硬,就来给我练练,就你们这单子我随便往卫生局一丢,就能让给你开单子的人吃牢饭。
至于你们几个,敲诈勒索十万块,知道要判多少年吗,想讲道理可以,我随时欢迎。
但是玩横的,那都是我玩剩下的东西,就别丢人现眼了,麻利的给我滚蛋,要不然我不敢保证你们能全须全尾的出这么门。”
那带头大哥看着地上的铁锹把,顿时感到喉咙有点干,先是看了看自己的小弟,一个个都有点害怕。
“行,兄弟,今天我们认栽,但是我就不信你能护他们一辈子,兄弟们,咱们走。”
这些人来得快,去的也快,等人走了之后,邱莹莹就像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拿起那铁锹把,用手掰了掰,微丝未动。
“平哥,你这也太牛了吧,大力士啊,也没看出你肌肉多发达啊,咔嚓一下就掰断了,能不能教教我啊。”
曹和平有没有劲安迪和曲筱绡最知道,毕竟俩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看来他肯定还有保留。
关雎尔的眼里小红心乱窜,本来她就吃曹和平的颜值,现在看到俊俏的颜值下面还有这种力量,简直不要太崇拜了。
“好了,小邱,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和平,这帮人不会善罢甘休的,总不能等着咱们走了之后,他们再来吧?”
“就是,就是,你们可是小美的朋友,总要帮人帮到底的啊,小美,你快跟你的朋友们说说啊。”
樊胜美听到这话彻底爆炸了,“妈,你能不能给我留点脸面啊,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