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优哉游哉的夏明,黄礼林敲了敲他的桌子。
“哎,阿明,就算是再不待见审计小组,你也不能一点面子工程都没有吧,都是一个集团的,传出去不好听啊。
“要是徐知平来,面子功夫还有点有,但是对于许峰肯定是一点用都没有,你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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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子是相互给的,至少咱们礼数得到,这也表明咱们是愿意配合的,许峰能有什么来历,不就是北大法律系毕业,赵显坤老乡吗?”
夏明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了黄礼林,“你看看,如果不是因为董事长,他区区一个法律专员,怎么可能到得了助的位置上。
不过这也不重要,你忘记徐知平怎么说的了,这次的审计方案是许峰起草的,如今又是审计小组的组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从幕后走向台前,他要的可不是什么合作,面子,而是实实在在的功劳,这功劳最好是咱们的人头,你能给,还是我能给?”
“我明白的啊,可是你这么上来一闷棍,合适吗?”
“我故意的,这种顺风顺水的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之辈。”
“你想激怒他?”
“总要有一方着急的嘛,走吧,咱们去欢迎一下立功心切的许助理,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赵显坤啊。”
“嗯,是得去见见。”
下午下班的时候,杜鹃在路边看到了一个令她十分生气的场景,那个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曹和平的苏筱,居然坐在了他的副驾座上。
“呸,不要脸,不要脸,我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却偷我的家,什么苏筱啊,就是苏妲己。”
不过她的生气一点用都没有,苏筱看着认真开车的曹和平,一脸的开心,“曹助理,谢谢你,我终于算是瀛海的正式员工了。
“不用谢我,我之前跟你说过,只是完成我的承诺而已,而且你为公司创造利润,就是为我舅舅赚钱,也等于是为我赚钱,我帮你合情合理。
“听上去是这样的,可能你没有经历过被人冤枉后开除,面试时候四处碰壁的窘境吧,能有一份工作,又是我喜欢的工作,这对我很重要。”
“看来你真是忘记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应该是你去医院找你男朋友,却发现他出轨的那天。
其实那天我也丢了工作,虽然保住了执业执照,可是上海的法律没有一家律所会用我,因为在开庭的时候,对方律师当庭检举揭发我跟当事人发生不正当关系。”
“啊,那你有吗?”
“后来我的老师也这么问我,亲戚朋友都这样问我,其实我没有,只是那个当事人喝醉了,我送她去酒店而已。
不过这一切都过去了,那个案子的原告和被告都死了,你这好歹还有个报仇雪恨的机会,而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都死了,我的天呐,你这也太传奇了吧,不会是因为你诅咒他们了吧,简直不可思议啊,这也算是他们的报应吧,老天爷对你真好啊。”
“那你以后可得对我恭敬点,要不然我也画圈诅咒你。”
“嘿,你这人咋这样,还人身威胁我,算了,我怕死了好吧,其实那天你是看我不开心,故意惹我生气的对吗?”
“爱因斯坦曾经说过,当你极度愤怒的时候,容易做一些傻事,但就在这个时候遇到另外一件事,你大概率会被转移情绪,可能就没有那么生气了,叫负负得正。”
“呸,什么谬论,别侮辱爱因斯坦好吧,不过那天我被你一气,就没有冲过去骂他们两个,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谢谢你。
“别谢了,再谢就成八块了,我这个人对口头感谢敬谢不敏。”
“打住,你又要说那些流氓话了,我就不明白了,你身为一个律师,上海人,长相又这么帅,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应该就毁在你这张嘴上吧?”
“嗯,有可能,今天请我吃什么?”
见曹和平转移话题,苏迟疑了一下,就没有再追问,但是她已经脑补出了好几十集狗血电视剧。
“你想吃什么啊?”
“随便。”
“OK,能吃辣吗?”
“可以。”
“那咱们吃火锅去吧,我家不远开了一家重庆火锅,什么眼神,不是海底捞,服务挺好的,味道也很赞。”
“行吧,就吃火锅,苏筱,你是一直从事的都是建筑行业,虽然你为人刚直,可是你应该也听过一些关于建筑行业的事情。
这个行业每一个链条都是人民币维系的,不管是甲方,乙方,还是分包商,都离不开这些东西,因为你的刚直,你被中建除名,在天成,你还敢这样吗?”
“哦,这算是未来老板的另一道考试题吗?”
“算是吧。’
“我会,但是我可能会跟之前有所区别,毕竟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台只会算账的机器。”
“这能理解,目前公司商务合约部经理暂缺,你来公司时间太短,虽然帮着公司拿下了图书馆项目,但短期内是没希望升上去的。
不过你放心,这个位置在明年三月份之前,我会让我舅舅一直空着,能不能够着这个位置,就要靠你自己的努力了,那个成本控制办法不错,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我没想着升官,就是能让我干自己喜欢的工作就好。
“说的没毛病,那你好好干。”
“你不再劝劝我了?”
“为什么要劝你,你说的没错啊,然后工作是你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是公司有我舅舅的份,可集团才是大股东,关键是自己要想明白,是这家吧?”
“对,就是这家,他们后面有停车场,可以直接停在那里。”
晚餐吃得不错,因为曹和平开车,就没有喝酒,吃完饭之后,“时间也不早了,走吧,送你回家?”
苏筱没有拒绝,通过两次吃饭,还有就是平时的工作接触,她发现曹和平跟她认识的好多男人都不一样,就像是活得很通透那种人,身上有着不符合岁数的智慧。
“好啊,我家就在前面,你要是愿意,咱们可以步行一会儿,就当是饭后消消食了,怎么样?”
“OK,前面带路。”
曹和平跟在苏筱一侧,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安静的走着,跟刚才在火锅店吃饭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路程确实不远,十分钟就到了,“我到了。”
“这里还不错啊,除了离公司远一点,那你上去吧。”
“要不,上去喝杯水?”
曹和平看着先是低了一下头,然后抬头问出这句话的苏筱,上去喝杯水,关键词是上去,那到底上不上呢?
“好啊,正好我有点口渴了。”
俩人一前一后,上楼进了房间之后,两人互相看着,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什么不得了的味道,就在这一瞬间,热情迅速被点燃了。
都是有过经历的人,自然不像是新手一般,还要熟练的一方指点生疏的一方,在这个方面,曹和平还没有败过,因为不允许。
感受着他熟练得不像话的技术,苏筱几度想要说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吟唱,实在是说不出口,结结巴巴的声音,完全不能表达她的意思,只能是一种状态。
几度欢愉之后,曹和平安抚着她激动得颤抖的身躯,有时候不服输是一种精神,但是肉体真的容易跟不上精神的进步,苏筱就是,缓了好久之后。
“曹和平,我现在是你女朋友吗?”
“当然是啊。”
“那你会跟我结婚吗?”
曹和平听到这话都有点想提桶跑路了,晋省那个哥们血泪教训,肯定是不能走的,拖字诀必须用上。
“诶,咱们还没有好好恋爱一场呢,我想好好享受一场恋爱,然后再考虑结婚的事情,只要我们一起努力,我觉得早晚会结婚的。”
“算了吧,你这么大岁数没有结婚,一定有你的原因,刚才我就是开玩笑的,说实话我可能不适合结婚,甚至有点恐惧结婚这个事情。
周是我前男友,就是你在医院见到的那个男的,他说他想要更好的生活,然后他就和他的上司搞在一起。
我们是从一个地方考出来的,一起上的大学,一起读研究生,一起在上海打拼,我和他谈了六年恋爱,本来就要结婚了。
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什么婚房、车子,就想好好的工作,好好的过日子,每天开开心心的,可就是这样的生活,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之后,我发现都有些难。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我究竟想要做什么,究竟要走到哪里去,究竟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哦,那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想成为一个有份量的人,不想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就算是做棋子,也要做那种被车马炮保护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