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董事长,我马上过来。”
几分钟之后,三人坐在赵显坤办公室的沙发区,徐知平看着坐在对面的许峰,轻笑了一声。
“董事长,以我对黄礼林的了解,既然他敢向审计小组出手,那就说明他手里一定有不利于审计小组的证据。”
“董事长,不可能,我们审计小组在他们进行领先国际项目的时候,连他们商务合约部的门都没进过,怎么可能会泄密,我手下的人都很守规矩的。”
“嗯,我相信审计小组的人都是守规矩的,可是黄礼林可不是守规矩的,而且他身边还有一个夏明。
即便是你们主观上不想,但是客观上他也会给你们弄出点事情来,审计小组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你敢保证每一个人都不上当吗?”
徐知平这话很是险恶,一句都没说是审计小组的问题,但是句句都在说泄密是审计小组的问题,赵显坤也立刻扭头看着许峰。
“董事长,我再三嘱咐过,绝对不允许触碰竞标项目资料的。”赵显坤闻言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徐知平。
“老徐啊,黄礼林这边我清楚,但是你说炀这边是为了什么呢,之前我找曹和平谈过一次,年轻人胃口很大,我打算晾一晾再说,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情。”
“董事长,汪炀您是了解的,不过现在他离开集团这么多年,而且离开的时候,是有些不开心的,这心里难免会有些想法,也正常啊,那个曹和平我倒是不清楚。”
“时代在进步,什么都在变化啊,眼下这情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现在你打算怎么解决?”
“既然是招标出了问题,那就是我们招标办的事情,我会查清楚的,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好,那辛苦你了。”
“这都是我分内的事情,董事长,那我先去忙了。”
徐知平起身离开了赵显坤的办公室后,许峰跟着也站了起来。
“董事长,我去天科一趟,再落实一下审计小组那边的情况,事情到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是审计小组出了问题。”
“好,你去吧,不要有什么压力,放开手脚去查,尽快将天科的真实经营情况挖出来,不要辜负我对你的希望。”
“我会的,董事长。”
许峰朝着赵显坤微微鞠躬后,便大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赵显坤看着许峰的背影,不由摇了摇头,他看着窗外的黄浦江,面色阴沉。
天科黄礼林和天成汪炀都接到了徐知平的通知,让去集团开会,曹和平看着打算一起去的苏筱。
“你先别去,等叫你的时候,你再去。’
“那你和汪总去没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苏筱,你听和平的安排,到了这个时候,不能再有一点点的马虎了,公司这边有什么声音,你都不要理会。”
“好的,汪总。”
集团小会议内,黄礼林和夏明坐在靠窗的位置,汪炀和曹和平坐在对面,四人面对面,别说说话了,就连眼神交流都没有,等了十几分钟之后,徐知平才到。
“哎呀,集团的事情太多了,耽误了一点时间,让你们久等了。”
“徐总,你这是哪的话,这种为我们天科伸冤的事情,别说是等这么点时间,就是等到地老天荒,也是值得的,不像是有些人心虚,说不定不想你来的。”
“黄胖子,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们天成行得端走得正,不像有些人心里肮脏,才看谁都觉得是脏的。”
“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会叫你好看,徐总,既然是这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是前天晚上,也就是开标前的那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顺便录了一个音。”
黄礼林说完,就拿出手机,点开语音备忘录,声音顿时被放了出来,这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声音,一听就是用了变音器。
“黄总,你们的数据被天成盗用了,如果不信,等你明天竞标的时候,就知道了,我告诉你,你们输定了。”
声音戛然而止,黄礼林冷哼一声指着汪炀,“汪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证据摆在眼前,我看你怎么狡辩。”
“呵呵,黄胖子,你是来喝酒喝傻了,这玩意要是能当证据,那我能给你弄一堆过来,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
“我没事找事,本来我也觉得可能有问题,但是你在公司查内奸,然后又听说你把你们公司那个预算主管东林,都退给集团人力资源部了,这还不是做贼心虚?”
“这是两码事,那个东林工作不认真,达不到在天成担任预算主管的标准,我按照集团人事制度把人退还给集团人力资源部,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可真是太巧了。”
“是吗,这有什么好巧的,在这次领先国际项目竞标过程中,东林连续犯错,并且长期以来工作态度有问题,我不退给集团,难道留着过年吗?”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这么又吵了起来,徐知平听了一会之后,知道二人都没有什么新的东西拿出来之后。
“我说你俩差不多得了,当着晚辈们的面吵来吵去,有意思吗?
既然你们说的有道理,那我就请当事人进来说说,”说罢,他站起身,将等在会议室外面的东林叫了进来,“东林啊,你说吧。”
“汪总,我真的冤枉啊,真不是我给黄总打的电话,你要是不信可以让您看我的通话记录,再说了,我根本就没有黄总的电话啊。
关于领先国际项目的竞标价格,这次是苏筱苏主任拍的板,我们本来的额价格不是六千三百万,而是六千四百八十万,就在标书制作好之后,才被苏主任改成了六千三万。
苏主任的价格是怎么来的,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一个预算主管,对了,我问过苏主任为什么写六千三百万,但是她没有说,可她是主任经济师,我只能这么报价了。”
“住口,你在这胡乱攀咬什么,你是公司的到老员工,可是在陈主任离职之后,你上窜下跳,不好好干自己的本职工作,要不是看在你是老员工的份上,我直接就把你开除了。”
“汪炀,你想干什么,怕人家说真话啊。”
“就是啊,汪炀,这个事情董事长也在关注着,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希望能够还愿事实真相,东林,你先出去吧。
等东林出去之后,徐知平和黄礼林都看着汪炀,看他怎么说,就在这时曹和平,身体朝前倾斜了一下。
“舅舅,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护着我了,你不说,我说。
徐总,黄总,这个事情呢,我给大家道个歉,都是我太年轻了,我们公司年后的人事变动挺大的,大家应该有所耳闻。
陈思民主任离职之后,苏筱从成本主管直接升任主任经济师,我和她是好朋友,她连升两级心里是非常忐忑的,怕自己不能胜任。
于是我就跟她说,年轻升职不怕,关键是要有能力坐稳位置,领先国际项目是她上任的第一个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就在商务合约部做好标书之后,她找到了我,说她曾经有个机缘巧合的机会,看到过天科的一份结算单,并根据这份结算单推测出了天科的利润率。
于是她就跟我商量,要不要采用她测算出来的价格,我当时就问了她一个问题,她看到的数据是不是准确的,她说千真万确,因为那个人不可能拿假数据给她。
因为我是她的好朋友,也就没有追问数据的来源,并且在我舅舅过问的时候,也被我给劝住了,结果就中了标,事情就是这样了。”
“哦,我就说吧,汪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徐总,现在真相大白,天成安插内奸,盗取天科数据,人证物证都有了,这事集团必须给我和天科一个交代。”
“哎呀,急什么,既然调查,就调查清楚嘛,和平啊,既然你说苏苏主任用了外人给她的数据,我想问问,这个人是谁?”
“对,徐总问的对,这个人是谁,我一定要将这个内奸大卸八块。’
“这个事情我真没有问,要不这样吧,我通知苏筱过来,让她把事情一一都说清楚。”
就在这时,汪炀突然开口了。
“问什么问啊,徐总,这个事情算了吧,就当是我汪炀做的,集团怎么处罚,我都认,黄胖子,对不住了啊,这个标我们不要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我呸,汪炀,我需要你的人情,别搞笑了好不好,我现在就想知道内奸是谁,能让你炀护着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吧?”
“就是啊,汪炀,你想好了再说。”
“舅舅,你这又是干什么,咱们不是说好的嘛,您把这个事情扛了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再说了,董事长也不愿意看到是这种结果啊。”
“不是,和平,你这话是啥意思,咋还给董事长扯上关系了,你把话给我说清楚,否则这事就算是到了董事长面前,我也要问个明白。”
“舅舅,黄总说的对,必须说清楚,黄总,你别着急,既然要查清楚,那就查清楚好了,我通知苏筱过来,让她把事情讲清楚。”
“好,和平,就冲你这句话,我黄礼林表个态,无论这个事情究竟是个啥情况,领先国际这个项目都交给天成来做,徐总,这个事情不违规吧?”
“都是兄弟公司,你当事人都这样说了,那我们招标办肯定是尊重天科的意见的,不过这建立在天成真的没有重大违规的基础上。”
曹和平一个电话打了出去,又等了一个小时出头,苏筱到了小会议室,面对会议室内几个人的目光注视。
“各位领导,关于领先国际项目竞标的事情,之所以我算出六千三百万的价格,是因为我通过一份结算单推测出了天科的利润区间。
然后预估出了天科的标书报价区间在六千三百万到六千四百万之间,所以我就把天成之前六千四百八十万的报价,改成六千三百万,然后我们就胜出了。
听到苏筱这么说,徐知平心中大惊,如果苏筱不知道天科的标底价,那可真是个人才啊,因为天科这次的标书价格是六千三百一十万,双方就差了十万块钱。
“苏筱,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话,给你数据的人究竟是谁,你跟我扯这些报价的东西干什么,那个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