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使我快乐,曹和平一边进行着反思,一边看着读着《中庸》,君子中庸,小人反中庸,君子之中庸也,君子而时中;小人之反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
孔子他老人家说的真好,做人真不能过分,要、又要,还要,要是这样就是小人了,小人就得被君子所唾弃。
就算是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也会大声喊上一句,“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并肩子,一起上,对于这种不讲江湖道义的小人,不用讲江湖规矩。’
这么一看林如海做得真不错,有点知行合一的架势了,倒是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啊,都看人家老婆了,还惦记人家的女儿,侄女,太不是东西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初六,树泉不光是自己来,还带着大表哥方中信一起来,这脑瓜子着实可以,知道这是个露脸的机会,万一撞上什么机缘,那可就赚大发了。
“舅舅,大表哥,路上一路辛苦了。”
“璋哥儿,辛苦个什么,曹方两家可是至亲,是吧,爹,”方中信抢着说话的话音还没落,就被方树泉一个耳刮子糊到脑袋上。
“别瞎咧咧,什么璋哥儿,这是你能喊的,现在璋哥儿考上了秀才,可以称相公了,等再考了举人,那就是老爷。”
方树泉一边说着话,一边看着曹和平的脸色,有点意思了,曹和平摆了摆手,“舅舅、大表哥,什么相公不相公的,那都是外人的称呼。
我所拜的老师给我取了表字,咱们都是至亲的关系,以后就叫我和平就好,要是总这么见外,外人还以为咱们不亲呢。”
“林大人好文采啊,取的名字就是好。”
“爹,不是名字,是表字,咱们县城里那几个秀才公都有表字,“以前没有看出来,这个大表哥居然有点逗比的潜质。
“舅舅、大表哥,这院子是我临时租赁的,条件不是很好,不过也没有办法,读书人讲究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太过奢华的话,容易遭人诟病,要不你们先凑合着休息休息?”
“诶,和平,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读书人讲究的是学问,不过你这个院子确实稍显有点简陋了,等你拜师仪式结束后,给你租一套好点的,这算是舅舅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能拒绝,咱们可是至亲啊。”
“舅舅说的是,等仪式之后再说吧,晓月,带舅老爷和表少爷休息去。”
“舅老爷、表少爷,这边请。”
等方树泉和方中信出去之后,阿贵走了进来。
“少爷,大管家让我给您带了一封信。”
曹和平一边拆信,一边问着阿贵,“刘伯身体如何,刘炬、刘舒他们都还好吗?”
“少爷,他们都挺好的,大管家的身体看上去挺好的。”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
看着信上的字,曹和平就知道是刘炬代笔写的,足足写了好几张纸,恨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写在上面。
什么县里,镇上有头有脸的人来拜访了,什么地里的庄稼收成如何了,什么曹家如今在长沙镇的地位,还有就是树泉往曹家走动更频繁了等等,字字句句都透着思念。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陪自己最多的还真是刘伯,他也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亲人对待,曹和平收起信纸,重新塞进信封后,收进了空间之内,这样就可以在这个世界永远保存。
回到房间里的家父子,你看我,我看你,方树泉指着方中信的鼻子,“你个孽障,到底想干什么?”
“爹,不是你说曹璋现在不一样了,不光是考上秀才,还搭上了大人物,要好好巴结人家嘛,儿子就是听您的啊。”
“少在这儿给我胡扯,你一定,我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你是家里的老大,眼光要长远一点,方家还没有到你出头的时候,急什么?”
“爹,不是儿子着急,曹璋对咱家啥样,别人不清楚,咱自己还不清楚嘛,当年小姨咋害人家亲娘的,咱们都知道,你以为曹真不清楚啊?
就算是他不清楚,那刘伯还能不清楚,就算是他们都不清楚,曹璋被小姨撵到府外生活的事情,这可是人家亲身经历。
虽说他名义上是您外甥,但是咱们家在他眼里能有个什么分量,爹,不是我说你,当初你要么把他弄死,要么就实实在在的把曹家产业给人家。
也不至于现在弄得这么难受,挂着一个名号,得不了一点实惠的东西,我给您对着干,不就是想让曹璋看我不一样嘛。
他现在就咱们一家亲戚,眼看着他马上就要生发了,爹,要是我得了好处,不就等于咱们家得了好处。”
方树泉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方中信,好好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像有点不认识一样,这狗东西要翻天了这是。
“就你?
你觉得凭什么曹会因为几句话,就相信你了?
哦,你以为你老子我得罪过他,然后你在他面前露个脸儿,冲你老子我几句,他就能高看你一眼,方中信,把我平时教你的那些都吃到狗肚子了吧?
他要是这么肤浅,能搭上两淮巡盐御史衙门的林大人,还能成为人家的徒弟,我看你这个蛆了心的狗东西,是想瞎了心吧。
你也不掂量掂量你自己的份量,要不是你老子我,他认识你是谁啊,你和你弟弟但凡是有一个读书上进的,我还用舔着脸来巴结他曹璋。
求人不如求己,懂不懂?
我也带着你见过不少人,想被那些大人物收下当狗,那你也得有点能耐啊,你跟我说说,你能干啥?”
“爹,我知道我没有二弟聪明,但我是。。。”
“你住嘴,早知道你是这般心思,我就不带你来了,你是家里老大,凡事都要多担待一点,你弟弟他还小。”
一句弟弟他还小,把方中信干沉默了,哪小了,只不过比自己小了四岁而已,跟曹璋一个岁数,老东西的心?,都偏到脚底板子上了吧。
“嗯,我知道了,爹。”
“接下来这几天,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要是惹出什么乱子来,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
“儿子,遵命。”
声音听着很是恭顺,但是弯下腰身的脸上,冰冷无情。
十月初八,扬州城东门外的听涛轩热闹非凡,光是官轿都停了不少,随着一声声的唱名声,宾客该来的都来了。
拜师仪式本身不复杂,就是曹和平给林如海磕头敬茶,送上束?大礼,礼就算是成了,关键是酒宴上的交际。
这种大喜的日子,没有谁不开眼的惹事,毕竟扬州各个衙门的主官都在,礼物自然是少不了的。
做为曹和平唯一至亲的方树泉,也被安排在主桌之上,他看着桌上坐着的扬州知府等人,腿肚子都在打颤。
然后又看到曹和平娴熟的和各个官员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时候,心中不禁暗忖,自己这个便宜外甥真的生发了啊。
待宾客散去之后,林如海又跟方树泉说了一会话,这让他感到自己受宠若惊,曹和平的份量在他心里是越来越重了。
晚上,曹和平在小院叫了一桌好菜,方树泉说什么也不肯坐在主位上,最后方家父子一左一右陪在两边。
“和平,今个舅舅算是开了眼了,不怕你笑话,能跟这么多大官在一个桌上吃饭,估计是舅舅这辈子最荣光的时候了。”
“舅舅,你别看他们跟我客气,那也不是冲着我来的,都是冲着我老师林大人去的,就凭我,可没有这么大面子。
这次劳你奔波这么远来,外甥真是感激不尽,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能帮我一定帮。”
“家里一切都好,也没有什么要帮忙的,现在你最关紧的是学业,听说明年是乡试之年,你是不是要去考一考啊?”
“是要去的,所以在明年八月份考试之前,我打算在扬州跟着老师读书,争取明天能中个举人,这样也不负舅舅期望,和老师重托。”
“以你的才学,一定能考上的,要是有什么需要舅舅办的,您尽管言语一声,舅舅别的本事没有,跑跑腿儿什么的,还是能做的。”
“舅舅放心,外甥但凡有所求,一定会开口的,咱们是一家人,外甥可不会跟你客气的。”
“对,咱们是一家人,不需要客气的,对了,之前我想着给你租赁一套院子,现在一想有点不妥。
既然你打算在扬州长住,那就不租了,直接给你买一个院子落脚,也算是给你的贺礼。”
“舅舅,你这可就破费了。”
“什么破费不破费的,咱们是一家人嘛,你大表哥在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想着让他跟在你身边跑跑腿儿,你用着也放心一点。”
听到方树泉这话,曹和平扭头看了大表哥方中信一眼,这玩的是什么套路,方中信在家里不受方树泉待见,这曹和平知道。
但他毕竟是家长子啊,这就送出来给自己当个帮闲,看来没娘的孩子,在大宅门里都不好混。
“啊,这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他是家里老大,出来给和平你见见世面,是他的福气,中信,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过你表弟。”
方中信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冲着曹和平弯腰鞠躬,“中信,见过表弟,以后任凭表弟吩咐。”
“哎呀,大表哥,你这是干什么,都是一家人,既然舍得让你出来跟着我,那我肯定得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