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有云,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江南对于薛家,如今已经是是非之地,久留必伤。”
“多谢曹公子指点秘境,听说曹公子不日北上神京,薛诚想尽一点绵薄之力,还请公子千万不要拒绝。”
“呵呵,不愧是四大家族,消息还挺灵通。”
“不怕公子笑话,薛家二房的主业是航运,林家大管家包船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薛某的耳朵的,所以薛诚恳请曹公子,此次北上神京的一路行程请交于薛诚操持。”
“薛二爷都说了,曹某还能说什么呢,那就有劳薛二爷了。”
送走薛诚之后,曹和平去了贾敏的院子,将这事说了一遍,贾敏听了也是直叹气,“唉,世事难料,当年四大家族同气连枝,在江南也算是有一席之地。
没成想败的那么快,不过现在咱们自己也是一堆的麻烦事儿,薛家要能按照你说的办,未必不能有一条生路。”
薛家大院正厅之中,薛诚将今天去贾家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那薛姨妈听了之后顿时勃然大怒。
“祖宗基业,岂能在我手中败了,我就不相信舅老爷见死不救,二弟,你究竟是怎么想的,那曹璋不过区区一个举人罢了,居然容他对薛家评头论足。”
“大嫂,息怒,这位曹公子的手段并非一般,林如海能保住性命,还能稳稳当当的官升户部右侍郎,他出力不少,如此可见他是个能为的。
而且他说的办法,不光是可以救薛家,最主要的是能救蟠儿,大嫂,蟠儿是薛家的嫡子嫡孙,薛家的未来可都在他一人身上,所以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听到薛诚这么说,薛姨妈顿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事关儿子的性命,事情一出来,就找了各路关系,但全不顶用,而神京又远,解不了近渴。
“二弟,你容我再想想,好吗?”
“那大嫂再想想。”
等薛诚走了之后,薛宝钗从后堂走了出来,握住薛姨妈的手,“母亲,您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事关你哥哥的性命,我怎么会不担心,若是你哥哥有你一半聪敏,那我,那我,唉,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
你哥哥在他院里还安生吗?”
“哥哥已经知道错了,在他院里歇着呢。”
“那个抢来的丫头呢,赶紧发卖出去吧,要不是她这个冤孽,你哥哥也不会被迷了心窍,闯下这种祸端,还是早早的发卖了去,否则家里定难平宁。”
“母亲,那个香菱被我留在院子里了,也是个可怜人,打小被王拐子拐了,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咱们又何必为难于她。
再说了,眼下也不是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倒是觉得二叔说的对,当初的四家,如今只有咱们薛家一家留在江南,而他们已经保护不了我们了。
那咱们只能自救,母亲,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只要咱们人都好好的,钱财早早晚晚都能赚回来,再说了,这些东西怎么也没有哥哥重要啊。
“你不说我也知道,但是家业都没有了,咱们孤儿寡母的还能指望什么,手里有钱就还有用,要是什么都没有了,哼。”
“母亲,那您总要有个决断啊,而且我听二叔的意思,他很认可那曹璋的说法,所以我恳请母亲多为哥哥考虑考虑。”
“我看你也是昏了头了,你二叔怕了,想退缩了,只想着他们二房的那点产业,全然不顾薛家大局,说什么舍财,最终舍的不还是咱们大房的家业。”
“可是母亲,出事的可是哥哥啊,万一舅舅那边不能解决,耽误了哥哥的事情,那咱们怎么办啊?”
“再等等吧,一定会有办法的。”
而此时的薛诚,看着眼前的一儿一女,“科儿,如今你蟠大哥犯了事情,恐怕很难了结,连带着咱们薛家都将有倾覆之危。
眼下你不能再留在金陵了,正好明天有一批货要发往广州,你跟船去广州坐镇一段时间,等我消息,你再回来。
另外,琴儿,后天曹公子和林夫人就要启程北上神京,你经常跟着我跑船,所以这次北上的航船就交由你亲自护送。
等到了神京之后,你就留在曹公子身边,他去哪,你就去哪,最好能让他取信于你,这一点你必须办到,明白吗?”
薛诚的话音刚落,薛科直接就开口了,“父亲,既然咱们薛家的情况如此凶险,儿子怎么能离开呢?
还有就是,妹妹自小就说了亲事,如今又要跟在那曹公子身边,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万一那梅家找麻烦,又该如何是好?”
“胡闹,你留下干什么?
只要你们一个个都出了,即便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咱们薛家就还有机会东山再起,若是都在金陵,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至于你妹妹的事情,为父自有考量,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琴儿,为父这么安排,你可愿意啊?”
“父亲,女儿倒是没什么,就是那曹公子,好像不太容易接近的呢,不过他对那位林姐姐挺好的,为了薛家,女儿一定可以的。”
“嗯,父亲相信你。”
又过一日之后,曹和平一行辞别了前来送行的贾家人,就在登船将一切收拾停当之后,准备扬帆起航的时候。
晓月突然进到船舱内通报,“少爷,薛家宝琴小姐求见。’
曹和平听到晓月的通报,顿时也有点诧异,不过一想就明白了,今天薛诚并没有来送行,他心里还多少有点奇怪呢,之前一直黏着自己。
但今天像是突然改了性,连送行都没有来,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风,原来根在这儿呢,随即就点了点头。
“请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