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林如海说的事情,一一列了出来,整个大周的关系图便在眼前了,当真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太不简单了。
曹和平看了一会之后,拿起火折子就一把火烧了一个干净,这种东西留下终归是个隐患,不过有件事却不能半途而废。
晚上的三更天,曹和平身穿夜行衣,直奔着紫禁城而去,越是靠近城墙,巡查禁军卫也越来越密。
不过曹和平从系统内兑换的夜行衣,也不是吃素的,具有隐身功能,面对高达三丈三的城墙,曹和平如履平地,很快就找到了甄老太妃住的慈仁宫。
闻着寝宫内的中药味,再看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老太太,看来她已经是时日无多了,曹和平这次并没用药,而是直接一指头点在她的胸口,震断了她的心脉。
只听见她在睡梦中闷哼了一声之后,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头一歪就昏了过去,恍若睡着了一般。
而趴在床边的宫女听见动静,立刻醒了过来,起身查看了一番,见甄老太妃安稳的睡着,只是帮她掖了掖被子,又重新趴在床边睡觉,完全没有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曹和平略微的等了一会儿之后,按照原路返回,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宫中一样,站在城墙上看着层层叠叠的宫殿,就像是一只睡着的巨兽。
重新回到可园之后,曹和平睡在床上,拦着晓月和梦桃,在她们脑后轻轻点了一下,解了他们的昏睡穴。
几番动作之后,开始了又一场的鱼水之欢,用这种方式曹和平很快洗涤了心里的那点杀气。
翌日,慈仁宫的婆子,按惯例来要伺候老太妃的时候,发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身边伺候的婆子大着胆子,用手指试了试她的鼻息。
一开始不敢相信,又试了一次之后,被吓得惊叫了起来,“呀,不好了,老太妃不好了,快,快,快禀告陛下。”
经过层层上报,宫内乱成一团,甄老太妃虽然当年只是四妃之一,但她是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妃子,而大周又是以孝治天下,九十几岁的高龄,已然是人瑞了。
宣德帝此刻正在准备早朝,听到外面的喧哗声,便朝着正在伺候穿衣服的戴权看了一眼,戴权立刻会意,出门片刻就回到宣德帝身边跪下。
“万岁爷,太妃娘娘了,请万岁爷节哀顺变。”
这消息让宣德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初接到甄老太妃去世密报的时候,就让戴权偷偷将消息传给了甄老太妃,当日她就病倒了。
可还是经过御医紧急救治之后,半个月来老太妃居然有好转的迹象,多少让他心里有点失望,甚至是有点怨恨,这老东西怎么这么难死。
可是现在居然在有所好转的情况下突然了,这事怕是有些不好解释,恐怕太安宫的父皇要怀疑是自己下的手了,毕竟透漏甄老太妃死讯的事情就在前面。
他的表情阴晴变幻几下之后,身子猛的一晃,脸上是一脸悲切,声音也有些干涩,“什么时候的事情?”
“回禀万岁爷,就在昨夜二更之后,服侍的宫女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应当是在梦中升天,喜啊,万岁爷。”
不愧是跟在宣德帝很久的太监,一句喜将事情推得干干净净,听到这话,宣德帝稍微沉吟了一下。
“给朕更衣,朕要去禀告父皇,另外你传旨前面,让礼部按照规制发丧,朕素服二十七天,王公百官斋宿一月,军民禁乐嫁娶三月。
另朝廷上下官员举哀奠酒,在京各等命妇入慈仁宫三日哭灵,不在京者各在原地为太妃服丧。”
“老奴遵旨。”
戴权赶紧给皇帝换了龙袍,然后出去传旨,而在午门之外等着早朝的达官贵人们,突然听到宫内传出一十八响钟声,顿时你看我,我看你。
就在这时,宫里太监已经到了门口,将宣德帝的旨意传了下来,大臣们顿时都哭成了一片,要是曹和平在跟前看见,都得给他们点赞,各个都是影帝啊。
就在里里外外开始忙乎起来的时候,太安宫内,太上皇看着穿着素服站在自己跟前的宣德帝,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心里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后怕。
“皇帝,朕有些乏了,你去操持太妃的丧事吧。
“儿臣遵旨。”
太上皇看着走出宫殿大门的宣德帝,坐在宝座上眉头紧锁久久无语,等了很长时间之后。
“查清楚太妃死因了没有?”
就在这时,从一个一袭黑衣人从侧面闪了出来,跪在地上头也不抬,“回?陛下,属下检查了太妃遗体,发现了一些端倪。”
“说,什么端倪?"
“太妃的心脉俱断,即便是太妃病重,也不该有这种体征出现,所以属下以为是有人行刺。”
太上皇听到有人行刺这几个字眼,身子猛地一晃,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真就这么等不及了吗?”
这句话一出,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浑身一个颤抖,都想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这是自己能听见的东西吗?
“查,朕要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查明白之后,慈仁宫上下一律处死,为太妃殉葬,另外此事不可张扬。
“属下遵旨,只是有一事还请陛下明示,慈仁宫中有一个女史名贾元春,乃是荣国府之后,应当如何处置?”
太上皇闻言眉头又是一皱,贾代善的孙女啊,他稍微思索了一下,“嗯,她你就不用管了,朕会有安排。”
“属下遵旨。”
等黑衣人消失之后,太上皇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来人。”
一个老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哭丧着脸跪在地上。
“陛下。”
“你个老东西少哭丧着脸,太妃乃是喜丧,应当开心才是,你去凤藻宫传旨,将慈仁宫的女史贾元春交给皇后安置。”
“奴婢,奴婢遵旨,不过还请陛下节哀啊。”
“滚出去吧。”
“遵旨。”
宫内明面上井井有条的开始办起了老太妃丧事,但是宫外的贾家,听到贾政带回来的消息,贾母都有些懵逼了,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啊。
虽然知道甄老太妃病重,贾母也曾请旨前去探望,听太医说是有所好转,也从老太妃口中得知甄老太太的死讯,怎么突然就了。
“快,去请大老爷来。”
等到贾赦也到了荣庆堂的时候,还是一脸宿醉的模样,行礼之后便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这让贾母看在眼里,气在心里,怎么就越发烂了呢。
“老大,老太妃菀了。”
听到贾母说完这句,贾赦就像是触电了一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他立刻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母亲,你是说宫内里的老太妃了,怎么可能啊。”
“景阳宫的钟声都响过了,而且你二弟已经得了陛下的旨意,你在这胡心什么呢?”
“大哥,老太妃确实了。”
贾赦没有说话,只是在厅内来回的踱步,走了几圈之后,他才稳住了脚步,“母亲,奉圣夫人的丧迅还在路上,这老太妃又菀了,甄家怕是要出大事了。
如今咱们要赶紧的清理一下,咱们东西二府和甄家那边的一些事情了,要不然怕是要引火烧身呢。”
“真有这么严重吗,甄家奉旨镇守江南,这些年虽然有些事情做得不妥,但是江南有今天之气象,甄家功不可没啊。”
“就是啊,大哥,不至于吧。
贾赦看了贾政一眼,那不屑是一点都没有遮掩,“你懂个什么,几个月前妹夫上书陛下要清理各家在户部的欠款,虽然最后被太上皇压下来了。
但是你想想,咱们大周上下谁欠户部的欠款最多,甄家几十年来镇守江南,别的不说,光接待圣驾那几次的花销都海了去了,别的更是无从计量。
银子是怎么来的,难道指望甄家从朝廷领的那点俸禄吗,以前有奉圣夫人和甄老太妃庇佑,现在可就难说了,母亲,早些动手,免得被其连累。”
贾母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知道官场上那些龌龊的事情,但如今已经有些年老昏庸了,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老大,咱们跟那边牵扯还多吗?”
贾赦被这么一问,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种事情你来问我,自从那事之后,要不是有个爵位挂着,我就差点被赶出荣国府,府里的事情什么时候问过我?
“这种事,也要来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