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心里正在各种腹诽,当他看到贾政的眼色的时候,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从曹和平口中知道,跟贾家合作是不可能的。
虽然他在一直忙着荣国府外务,也是贾家为数不多能放在台面上的人,可这个事情的内情他一直都没有说过。
一是怕惹了府中的人,二是怕府中的人造次惹恼了曹和平,到时候连曹和平应承自己的生意给弄黄了,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看向曹和平。
“璋兄弟,你这说的就严重了,这怎么能是有辱斯文呢,便是宫内还有一个内务府专门为其打理各种生意呢,薛家之前还是内务府挂牌的皇商。
可能你不知道,贾薛史王四家祖上同气连枝,贾王两家在军,而史家在文,薛家则是经商,要不是也闯不出金陵四大家族的名号。”
贾琏的意思曹和平听明白了,不就是说四大家族有文有武有商,走到今天已经是密不可分,更直白的说就是想问问自己,自己凭什么拿走了四家的钱袋子薛家。
“四大家族在金陵可是威名赫赫,便是街边的小孩都耳熟能详,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每家的威名都不得了,和平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和平跟薛家的关系其实很简单,只是简单的合作伙伴而已,而且和平也无意跟任何人为敌。
不过和平出身市井之内,说难听点也是锱铢必争之辈,毕竟是穷怕了,倒是让二老爷和二哥笑话了。”
曹和平的话说得很清楚,你们四大家族怎么闹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这里是神京,不是金陵,自己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儿,你们想玩玩,老子奉陪到底。
“哎呀,璋兄弟,你这话说的,不至于,不至于啊。”
不光是贾琏听明白了,就连贾政的这个号称不通俗务的人也听明白了,听到贾琏在一个劲的圆场,他也开口了。
“和平贤侄,此言过了,贾家从来都没有此意,贾薛史王四家多年的交情不说,而你又是玉儿的未来夫婿,贾家更是不可能有此意思。”
“二老爷、琏二哥,是和平小家子气了,若是言语上有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二老爷和二哥看在和平年轻的份上原谅则个。
生意的事情此时不谈是因为这里是神京,贾家国公门第,而和平乃是翰林出身,如今又是立身未稳,着实不敢造次。
不过毕竟还有师母在,更有二姥爷和琏二哥在,和平也不是那种六亲不认的人,那笔生意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合作的,但是生意之外,还是有很多生意可做的。
如今薛家二爷执掌的新商行恒记商行,仰仗着薛二爷的船队南北货物流通的成本低了不少,若是贾家有意从恒记进货的话,恒记只收成本价,总量不低于十家铺子的销量。”
贾政听到这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可不管什么成本不成本的,更是不管怎么去卖这些货,那自然也不会管能赚多少钱,他觉得这种事情说多了自己都脏了。
“和平贤侄,这不会让你为难吧?”
“二老爷,玉儿是贾家的外孙女,便是有点难处也能克服,不过目前生意还没有开始做,赚多赚少的有些不好说。”
“?,贤任能给十家铺子的货,更是成本价,这些已经足够了,琏儿,家里的外事一向都是你来做的,切不可辜负了和平的襄助。’
贾琏听到贾政这话,头都大了,自家二叔真是稚嫩啊,给的什么货不知道,成本价是多少谁知道,十间铺子的货又是多少?
这就被曹璋给糊弄住了,贾家还是得靠自己啊,但是一想曹和平答应自己的事情,到嘴边的话就变成了这样。
“二老爷,尽管放心,侄儿一定尽心办差。”
事情聊到这个份上,曹和平也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就好了,直接看向了贾琏,他当即会意,当贾政又和曹和平聊了一会之后,他便找了个借口带着曹和平到了一处院子。
一进院子,就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然后就看到一个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项下戴着赤金盘螭璎珞圈。
裙边系着豆绿官缘双鱼比目玫瑰佩,身上穿着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窄银袄。外罩五彩刻丝青银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绉裙的女子迎了出来。
“璋兄弟可算是来了,之前是嫂子说话不周,惹怒了璋兄弟,还望璋兄弟宰相肚里能撑船,饶了嫂子一遭。”
曹和平看着王熙凤,果然是个厉害角色,这话说的比上次可是聪明多了,“哈哈,二嫂子这话可就言重了,不打不相识嘛。”
“哈哈,这是好事,你嫂子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璋兄弟度量大,为兄这厢谢过了,咱们进屋说话。”
“对,璋兄弟里面请。”
“请。”
王熙凤跟在贾琏的后面,把曹和平请进了屋内,待落座之后,又有待女上了茶水,曹和平喝了一杯茶之后,放下杯子看着贾琏两口子。
“琏二哥、二嫂子,要是说生意的事情,这个事情是我之前答应琏二哥的,刚才在二老爷那里答应了十间铺子的货,那我就再加两间铺子的货给琏二哥,如何?”
贾琏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刚才贾政那边曹和平可是不太给面子,顿时觉得这个兄弟真是能处啊,真给自己长脸。
“多谢璋兄弟,为兄感激不尽啊。”
看着贾琏这么开心的样子,王熙凤有点摸不清楚头脑了,什么十间铺子、两间铺子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是她了解贾琏,这里面一定有银子,要不然他不会这样,她念及此处,手拿手帕捂嘴笑了一声。
“你们兄弟俩这是在打哑谜呢,说的都是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