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惶恐,陛下如此隆恩,微臣唯有肝脑涂地以报。
“朕不需要你肝脑涂地,好好说说你的看法。”
“微臣遵旨,微臣以为京畿防卫变革不能太快,京畿防卫全仰仗十二?营、五军营、神机营、金吾卫、羽林卫等支撑。
按照大周规制,这些兵马名义上都归京营节度使节制,但实际上各有归属,不过除却金吾卫和羽林卫之外,其余兵马都在以八公十二侯等人手中掌握。
如果只是改革京畿防卫的话,微臣以为不妥,四王八公十二侯乃是开国元勋,一旦改革之后,必然有上有下,恐怕会伤了他们的爱国之心。”
曹和平这话要分两层意思理解,表面意思是在为开国一脉说好话,内里则是在说如此有针对性的改革,恐怕会让人生了二心,兵权可是非同小可一般的存在。
宣德帝皱了皱眉头,曹和平的话他自然是听得明白的,而且曹和平说的不能快与自己父皇说的话,竟有异曲同工之妙,难道朕真的操之过急吗?
“曹爱卿,庸者下,能者上不好吗?”
“微臣以为忠诚比能力更重要,就像微臣一样,虽然能力一般,但是对陛下和大周忠心耿耿。”
他这话让宣德帝差点被一口唾沫呛住,宣德帝咳嗽了几声,用手指着曹和平,知道他突然这么大的弯,就是不想再说下去了。
“好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你这事情说得并不好,便与之前说得好的相互抵消了,不奖不罚,今日之事不可说与旁人,便是林如海也不行。”
“微臣明白,自会守口如瓶。”
“行吧,你退下吧。”
“微臣遵旨。”
看着曹和平被太监送走,宣德帝坐在万春亭的石凳上,想着曹和平刚才回答的那几个问题,似乎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
然后他再想起今日曹和平的表现,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微笑,这小子长得真像他娘,而且也有她娘那股子机灵劲,可惜了啊。
曹和平出工之后,坐着马车就回了可园,今个的经历让他有些意外,皇帝肯定是吃错药了,对自己居然是这种态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
不过按照惯例,想不通的就不去想,反正今个是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不少,至于皇帝能把握住多少,那就看他的命了。
因为今天不是正常时间下值,所以回到可园的时候比往常要早,晓月和梦萍先是伺候他沐浴更衣之后。
“少爷,薛家小姐来了,在琴姑娘院里呢。”
薛宝钗来了,其实她来可园很多次,但是曹和平并没有对她特别的对待,这个女人跟别的女人有些不一样,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这句诗就能看出她的脾性。
即便是她向薛宝琴透露她想为曹家兼祧一房,曹和平也没有吐口答应,或者不答应,只是这么晾着。
如今恒记的生意明面上是薛诚是大掌柜,但是背后真正掌权的是薛宝琴和薛宝钗,至于曹和平,他根本不管具体的事情,只是指明方向。
二女的表现曹和平看在眼里,比一般的男子胜了不知道多少,因为恒记的生意虽然不是神京最大的商行,但利润却是最丰厚的。
“嗯,你去请薛小姐来一趟。”
“奴婢遵命。”
曹和平正在书房喝茶看书,薛宝钗在晓月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她先是做了一个蹲礼,“宝钗见过少爷。”
“宝妹妹跟我客气什么,来,坐下说话。”
“多谢少爷。”
其实少爷这个称呼,是从曹和平离开神京南下金陵办差前,她才改的口,以前都称曹和平为曹公子,对于这一点,曹和平依旧只是应着,并不做任何阻拦。
“宝妹妹,你真的想清楚了,我曹家的门一旦走进来,可就出不去了,而且你也看到了,家里不少姐姐妹妹,你真的不介意吗?”
薛宝钗听到曹和平的问话,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瞬间绯红一片,她的头也害羞的低了下去,攥着手帕的手,不停地相互绕着。
等了好一会儿,她猛地站起身来,走到曹和平的身边跪了下来,把头抬得高高的,努力控制着因紧张而有些颤抖的身躯,看着曹和平。
“少爷,宝钗愿意,还请少爷怜惜。”
人家都这么主动了,曹和平又不是什么圣人,伸手将她拉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明显感到她的紧张。
曹和平的手,在她后背上轻轻的抚摸了几下,慢慢的帮她舒缓着紧张,然后用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这张眼若桃李的俏脸。
“君不负我,我不负君,你的心意我懂,常听薛二爷说你,他说若是宝钗丫头为男儿身,薛家兴盛至少要多绵延五十年。
今后在曹家,我绝不拘着你的性子,恒记交到你和宝琴的手上,我很放心,而且你们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以后你们两个做主就是。”
“都是少爷教的好,只是以后真的让我和宝琴做主吗?”
“在曹家,你记住一句话,本少爷的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是不容质疑那种,下次再犯,本少爷可就要惩罚你了,明白吗?”
薛宝钗歪了一下头,看着曹和平,这是薛宝琴的招牌动作,曹和平当然非常的熟悉,只是不知道这薛宝钗葫芦卖的什么药。
“不知少爷打算如何处罚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