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总管,陛下让下官代表宫里去给宁国府敬老爷贺寿,下官着实不知道这其中的奥妙,想请戴总管帮忙解解惑。”
对于曹和平的身世,戴权自然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宣德帝对曹和平有着超乎寻常的圣眷,这让他一点不敢怠慢。
“曹大人,所谓是圣心难测,即便是咱家在万岁爷身边伺候多年,也不敢妄加揣测啊。
不过咱家以为,既然陛下这样安排,自然有这样安排的道理,曹大人按照旨意办事即可,到时咱家会派马尚协从曹大人的。
见戴权这样说,曹和平也不好继续追问,反正就是传个话,即便皇帝有什么谋算在里面,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多谢戴总管解惑,下官明了了。
三天后,曹和平在可园门口等来了马尚,现在马尚可不得了,去江南这一趟赚了银子不说,还提升了官位,如今担任御马监提督太监一职。
“马公公,久违了,还没有恭喜马公公高升呢。”
“与上次江南一别,大半年未见,曹大人还是这般意气风发,倒是咱家愈发显老了,高升不高升的都是为万岁爷尽忠而已。”
“马公公谦虚了,不知道今天究竟是个什么章程?”
“来的时候戴总管吩咐了,一切以曹大人为主,陛下赏赐的贺礼,咱家带着一起来的。”
“好,咱们现在出发?”
“听曹大人的。”
其实马尚是有点怕曹和平的,本身他在扬州担任镇守太监的时候,就知道曹和平的手段狠辣,一旦出手必不留情。
而且上次一起去金陵查抄甄家,曹和平居然在皇帝面前把收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但是自己却被戴总管好生敲打了一番。
敲打并不可怕,关键是敲打的内容让自己连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只说是不允许自己再招惹这位,连戴总管都这么说,自己必须得供着敬着。
二人坐着马车到宁国府的时候,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马尚冲着上来的门房喊了一声。
“陛下有旨,宁国府贾敬接旨。”
门房一听,先是招呼了一声,赶紧冲到宁安堂去禀报当家人贾珍,那贾珍听到宫里有旨意,立刻吩咐中门大开。
然后又冲着贾蓉喊了一声,“快,快去清虚观请老爷回府接旨,”说罢,他赶紧朝着大门而去。
后面的贾赦、贾政、贾琏和四王八公十二侯贺寿的人,也跟着一起朝着大门而去,圣旨当前,谁敢不敬。
等他到门口的时候一看是曹和平带队宣旨,心中顿时放松了不少,“啊,璋兄弟,怎是你来传旨啊?”
“贾将军,曹某奉旨前来,这位是御马监提督太监马公公,是来协助曹某前来宣旨,不知贾老将军何在?”
曹和平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人心中也甚是迷惑,一是没有想到皇帝会在这个时候来传旨,更是没有想到传旨的人是曹和平,贾珍听见曹和平的称呼,立刻明白了过来。
“曹大人,家父一直在城外清虚观潜修,今日并未在府中,不过已经派人去接家父回府,不若曹大人和马公公先到府中暂歇,如何?”
曹和平闻言看了马尚一眼,其实二人都清楚今个的寿宴贾敬并没有回府,但是该有的流程不能少,马尚点了点头。
“咱家听曹大人吩咐。”
“马公公客气了,既如此,咱们就先进府中等候贾老将军回来。”
“曹大人、马公公请。”
曹和平走在前面,其后便是马尚手里捧着圣旨,穿过宁国府的正门,走过正院,又穿过仪门,进了宁安堂正厅。
至于贾珍身后跟着的那些人,曹和平一个招呼都没有打,毕竟此刻身上还兼着皇差,不方便打招呼。
这一等,就等了两个时辰,贾蓉搀着一个身着藏青道袍须发花白的人,走进了宁安堂。
“贾敬见过曹大人、马公公。
“贾老将军客气了,既然人已经到了,马公公,宣旨吧。”
“遵命,那贾老将军接旨吧。
贾敬闻言立刻跪在地上,贾珍、贾蓉等人也悉数跟着跪了下去,马尚见人都跪了下来,便站在大厅中央,面对大门开口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罗里吧嗦的说了好大一通,无非就是说宁国公府世代为国尽忠,皇帝知道今天是贾敬的寿辰,特意派人来贺寿,并赏赐了贺银等等。
贾敬接旨谢恩之后,双手捧着圣旨交给贾珍,让其放到祠堂供奉,然后才又对着曹和平拱了拱手。
“曹大人、马公公,辛苦了。”
“敬老爷,刚才皇差在身,不便行礼,如今皇差已了,晚辈可当不得敬老爷一声大人,要辛苦也是马公公辛苦。”
“曹大人这是折煞咱家了,如今差使已了,咱家就告辞了,”贾敬听到这话冲马尚拱了拱手。
“马公公不急的话,今日贾某寿宴,略备了一些薄酒,吃上几杯可好?”
“咱家还有差使在身,便不久留了,告辞。”
贾敬冲着贾蓉看了一眼,“既如此,贾某便不留马公公了,蓉儿,送马公公。”
“孙儿遵命。”
马尚又给曹和平告辞之后,这才朝着门外而去,贾蓉赶紧跟了上去,并在马尚的手里塞了银票,不过这个跟曹和平就没有关系了。
“曹贤侄,可否进一步说话?”
曹和平听到贾敬这么说话,点了点头,这还是第一次见贾敬,这可是贾家几代人唯一一个考上进士的人,若是前太子不坏事,将来入阁拜相板上钉钉。
“晚辈听敬老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