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这么大的变动,贾敏做为贾家嫡女不可能不去看看,曹和平做为荣国府的孙女婿兼外孙女婿,自然也是要去祝贺的。
到荣庆堂的时候,邢夫人、王夫人、王熙凤等女坐在椅子上,边上有婆子丫鬟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周围伺候着,只不过多了很多生面孔。
一番寒暄之后,曹和平并没有多待,毕竟他是外男,只是把林黛玉、贾迎春、邢岫烟留在了那里,他在贾琏的带领下,去了荣喜堂。
如今荣喜堂是贾赦的地盘,从马鹏将军到太仆寺卿,从住在马棚边上到荣国府的正房荣喜堂,要说贾赦不开心,谁都不信,明显看着他容光焕发。
看来搬进荣喜堂可比升官更让贾赦开心,曹和平走到他跟前不到一丈的地方,拱手向他行礼,但是很快就被贾赦住了胳膊。
“不必多礼。”
“多谢岳丈,那小婿就不客气了。”
“论迎春你是我女婿,论黛玉你是外甥女婿,论岫烟你是我内侄女婿,若是单纯从你师娘那里论,你算是我是师侄女婿,你说你跟我客气什么,到这儿不跟回家一样吗?”
“岳丈说的是,小婿明白了。”
“行了,这里没有外人,这几天我仔细的想了想,我能有今天,宁荣二府能有今天,都多亏了你啊。”
曹和平摆了摆手,“岳丈客气了,宁荣二府一门双公、底蕴深厚,哪里是小婿可以指手画脚的,都是岳丈和敬老爷胸有乾坤罢了。
再说了,宁国府的变化跟我可没有关系,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小婿听说的时候,也是被吓了一跳,念及以往,恍若在眼前一般。”
贾赦见曹和平滑不留手的模样,顿时就被气笑了,“老夫都有些看不懂你是什么样的人了,如此埋汰的样子,可有损你曹郎中的形象。”
“在岳丈面前,小婿就是个孩子,哪里还论什么现象,再说了,岳丈不觉得这样更亲切一点吗?”
“行了,不跟你掰扯这些,宁国府那边珍哥儿家的,和尤家的二姑娘不知道怎么了,二人突然一病不起,这个倒是没有什么,可是蓉哥儿家的,你有什么建议?”
曹和平看了贾赦一眼,心想这是我能支招的事情吗,人家再怎么在野,那也天潢贵胄的出身,跟我有毛的关系啊?
“岳丈大人,您这不是难为我吗?
她可不是我能置喙的啊,人家身份尊贵,一头连着宫里,一头连着茜香国,叫我说如今政老爷住在东府,他处理起来是不是更名正言顺一些呢?”
“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再怎么说他也是荣国府的二老爷,更何况如今的东府之主可是兰哥儿,要真是蓉哥儿家的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一笔确实写不出两个贾字,但凡是写出一个就是草书了,曹和平听到这话,并没有吭声,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既然岳丈问了,那小婿就说一句,听说宁荣二府整治恶奴,光是银子都弄了百万两以上,养个闲人总是可以的。
敬老爷说是去茜香国辅佐义忠郡王,其实大家都很清楚,敬老爷再回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蓉哥儿恐怕也要到那边去。
如不是荣哥儿家的,这宁国府陛下为什么原封不动的留给了贾家,连府中房屋僭越的事情都没提,不都是因为有她吗?”
“你的意思是不动?”
“小婿什么意思都没有,这个事情就这样挺好的,咱们不提、宫里不提、茜香国那边不提,时间久了大家就淡忘了,到时来去自由就好。”
“你啊,真是个当官的好材料,二十二岁已经官居五品,要是想再往上走,陛下估计都不好给你升了,一棒子老朽中间杵着一个小年轻,着实有些打脸。”
“升不升的不重要,关键是要把家里的生活过好,所谓寒窗十年苦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光宗耀祖,让日子过得好一些。”
“你啊,不知道多人羡慕得都快死了,或许就是因为你这样不争不抢,踏踏实实的状态,才让陛下高看你一眼。
按照朝廷规制,今科会试之后,你们那一科庶常馆就要散馆,朝廷也要为你们重新分派官位,一般都会提升一级任用,虽然你如今官居五品,但也是位列其中。
要是再提一级,你可就是从四品了,所谓宰相起于州郡,你有没有想过去地方担任一任知府,造福一方啊?”
“时间确实过得很快,这个事情前几天陛下召见我的时候,问过我这个问题,问我要不要下去历练历练。
我说我升任五品官的时间太短了,想在兵部郎中的位置上锻炼一段时间,等过上几年再说下去的事情,地方哪有神京待着舒服。”
“也就是你圣眷在身,才敢如此鲁莽,陛下对你是真的太好了,整个大周朝都找不出第二个,但你也不能持宠而娇,下去其实挺好的。”
“还是把机会留给别人吧,小婿并不感兴趣,等到曹家什么时候开枝散叶了,再说下去的事情吧。”
“这个也是个大事情,你和迎春都成亲一年了,怎么还没有见到动静,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要请郎中了,可不能讳疾忌医,对了,你自己医术就很好啊。”
“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不管是玉儿,还是迎春,年岁还是太小了一点,过上两三年之后再说,岳丈您可不能厚此薄彼,琏二哥可是没给您抱孙子呢。”
“谁说没有,你嫂子已经有身孕了,”说到这,贾赦瞪了曹和平一眼,他又想起来眼前这个女婿和自己儿媳的事情了,这都是什么事啊,“反正你也快一点。
还有一件事情,老夫有些拿不准,平安州那边的人手完全失去联系了,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岳丈说笑了,小婿又不是能掐会算,不过陛下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另外小婿觉得这些人十有八九是出事了。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如今岳丈只要在太仆寺卿的位置上稳稳当当的,即便是陛下也不会动您,不过要是落在别人手里,那就不好说了,譬如北静王。”
“北静王,哈哈,不可能,这里面也有他的事情,难道他要自己把自己爆了吗,如今义忠郡王去了茜香国,江南世家中有一半多的人把视线挪了过去。
即便是北静王心里有些猫腻,但已经失去了天时,另外陛下搞的那个大周皇家军事学堂,”说到这,他又看了曹和平一眼,好像是说你干的好事,“又让他失了人和。
如今大同总兵保宁侯接管平安州防务,说是要抵御鞑靼,可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在防着宣府的北静王,这算是地利也都失去了。
天时、地利、人和他是一条不占,就算他真的要自爆,能有什么好处,他可不是这么不明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