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被曹和平的话稍微噎了一下,心里是又好笑,又好气,“你啊,朕今天心里高兴,便不说你了,嗯,每人赏赐朕亲笔写的白玉命牌一方吧。”
“微臣谢陛下隆恩。”
“好了,好了,朕懒得看见你,回去好好的照顾好那些功臣们,其他的等到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朕自会有安排的。”
“微臣明白,微臣告退。”
等到曹和平走了之后,宣德帝还是显得很开心的,曹和平虽然明面姓曹,但也是皇家血脉,这一下就生了七个孩子,也算是为皇家立功了,可惜不能光明正大的赏赐一番。
该通知到的人,都通知过而来之后,曹和平到家就开始忙着为她们调理身子,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马虎了,月子期间可是决定了女人一生的生活质量。
虽然没有办酒席,但是在三朝酒的日子,皇帝还是派人送来了七羊脂玉牌子,每个牌子上都刻着每个孩子对应的名字。
在大周朝这可是了不得的荣耀,说句不好听的,这玩意在关键时候拿出来,就跟免死金牌也没有什么区别。
不少派人,或者是自己来的官员,看到曹和平这么受到皇帝待见,对他的忌惮之心更强了一筹,恩隆之盛宣德一朝无人能够企及。
时间最是不等人,转眼就到了宣德十七年的八月份,上半年因为太上皇的驾崩,引发的一些变动,如今已经全部被宣德帝??安置妥当。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的宣德帝彻底掌控了大周朝堂,曹和平明显看到他变了,权力真是让人沉醉的烈酒,弄完这些事情之后,宣德帝宣布改元永昌(一般次年生效)。
朝堂上下也开始适应如今大权尽揽的宣德帝,不过曹和平并没有当一回事,跟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该怎么样,依旧怎么样。
“将军,陛下,您输了。”
“你这一招不错,朕还真是没有防住,如今也就是你还敢跟朕这么下棋,最近朝堂上下都在催着朕储,你有什么建议啊?”
宣德帝问的轻松,曹和平稍微琢磨了一下,他既然这么问,肯定是不愿意现在就立太子,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今秦王和晋王争得很是厉害,万一因为自己的话,让皇帝有不一样的想法,等将来难免会被人找后账。
“这事臣略有耳闻,不过臣以为皇室立储,虽说是国事,但更是家事,一切理应都有陛下乾纲独断,臣不好说什么。”
“你怕什么,难道害怕将来谁找你麻烦吗?”
“臣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有一个想法,虽说秦王、晋王在六部历练日久,但陛下正是龙精虎猛之年,立储确实为时尚早。
可是立储之事事关江山社稷,也不可不立,臣以为陛下可以写下继位诏书,置于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之后,待到陛下万年之后,皇子凭借诏书继位即可。”
曹和平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宣德帝则是琢磨起曹和平的法子,越琢磨越觉得有意思。
“你是说不立储,将来朕驾崩之后,皇子直接继位,但是任由皇子朝中历练,难免会有大臣攀附,这样岂不是会增加朝中党争之乱的可能性?”
“陛下,即便是没有皇子之争,难道朝堂就平静了吗,而且臣以为适当的争竞,未必是一件坏事。”
宣德帝听完这话之后,手指在棋盘上敲了又敲,等到一盏茶快喝完的时候,他伸手端起茶壶给曹和平续了一杯。
“嗯,确实不错,朕会好好思量一番,此事不可张扬。”
“臣遵旨。”
“对了,如今大周皇家军事学堂的第一批毕业生就要分配下去了,朕打算将他们打散分配在京畿四营一卫当中,你以为如何?”
“此等军国大事,臣岂敢置喙,不过京畿四营一卫乃是大周朝廷稳定基石,陛下所想乃上上之策。”
再多的话,曹和平也不想多说,不过宣德帝并没有放过他,“你啊你,不过才二十四岁,怎么就跟朝堂上那帮子老朽一般,在朕面前有什么不能说的?”
“臣有罪。”
“有什么罪,朕看你就是意懒惯了,你入朝以来,一直在中枢任职,有没有想过去地方历练历练?”
“陛下,您也说臣意懒惯了,如今孩子还小,臣还想在神京待着,这样也挺好的,不过若是陛下有差遣,臣敢不从命。
“也就是你,哪个臣子敢跟朕讨价还价的,朕打算明年任你为辽东巡抚,如今东平郡王年纪大了,总督辽东事务繁杂,难免会有力不从心的地方。
前阵子他给朕上书说了此事,朕思来想去,辽东那里需要一个年富力强、文武兼备的大臣过去坐镇,朕觉得你很合适,你愿以吗?”
去辽东,曹和平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事情,毕竟在这个世界曹和平并没有造反夺位的想法,要是有这种想法,辽东可是个宝地,毕竟金角银边嘛。
“臣愿以听从陛下旨意。”
“那就这么定了,辽东直面女真兵锋,等你到了那里之后,一定好好的协助东平郡王压制住女真,若是有机会的话,能将其剪除最好。”
“陛下要对辽东动兵?”
“朕是有这个想法,如今南边茜香有陈桐挟制,若是能压制女真、威慑朝鲜,那东倭之乱未必不能根除啊,至于西北鞑靼,由着他们去吧,等朝廷腾出手来,再收拾不迟。”
还别说,宣德帝在战略上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要是能平定东北女真,大周的腾挪空间可就真的不一样了,不过这么看来,宣德帝心里还想着跟太上皇较量一番呢。
“陛下思虑深远,臣不及万一,原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行了,这些虚的就不用多说了,这件事目前只有你一人知道,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做好准备了,等到明年到了辽东之后,就要开始了为此努力。”
“臣遵旨。”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最近朕接到秘奏,说当初朝廷查没金陵甄家的时候之前,甄家将一笔脏银藏匿在荣国府,查抄甄家差使你是当事人,可知道此事?”